旋地陀以為是了無跡與自己搶功勞,要射殺煞摩柯,還一心想先一步殺他,正要擲出旋刀,卻聽得“噗!”的一聲,一隻箭羽已經結結實實射入他的太陽穴內。
旋地陀毫無反應的情況下,屍身已經直戳戳倒在地上,手中的兩朵團花也扔出老遠,叮叮噹噹四散。
煞摩柯以為必死,聽到聲音趕緊去看,卻見旋地陀倒在自己邊上,一支箭深深嵌入他的腦袋,只露出箭尾。
煞摩柯正不明白何意,卻聽外圍了無跡的聲音笑道:
“煞摩柯,旋地陀一心要殺你,我殺了他也算替你報了仇!不過你也不必謝我,因為我也答應幫他殺了你,所以我也不可失約!你現在已經被我費了一條腿,反抗無益,不如自我了斷吧!
免得我一聲令下,讓你落一個亂刃分屍的下場!你們原來是同事一場,如今結伴而去,也總算不寂寞!”
煞摩柯跌倒在地上,幾番想站起,然而右腿痛入骨髓,根本不聽自己使喚。
他只得坐在地上冷笑一聲道:“了無跡,你殺了旋地陀無非是怕他日後與你糾纏,同時還可以用他向朝廷表功!反倒說為我報仇,真是可笑!既然你也急於殺我,你就只管來吧!我等著便是!”
了無跡閃身進入,盯著倒在地上的煞摩柯,也不說話,嘴角翹起一絲冷冷笑意,取出一支箭搭在泛著金光的龍舌弓上,寒光爍爍的箭頭對著煞摩柯,只聽弓弦被“嘎吱吱”拉開,“嘭!”的一聲,一道光又激射而出。
煞摩柯身下動彈不得,嘴裡只喊了一聲:“來的好!”
右掌已經迎著暗光拍出,那支如流星般的箭羽,被他掌風所阻,頓時失去了方向,“噗嚕嚕”打著旋,掉落在地上。
了無跡見煞摩柯受重傷還如此勇猛也不禁吃驚,眼中滿是陰翳,咬牙又搭上兩隻箭羽在弓上,“嘎吱吱”將弓拉開。
煞摩柯在發力催箭之時,因為提氣運功的關係,全身血流加速,而腿上的箭孔立時張開如眼,血流如泉水般往外噴湧,痛得煞摩柯臉色鐵青,汗如雨下。
只是這一切都被黑暗遮蓋住,了無痕並沒有察覺到罷了!
隨著弓弦響,但見兩道暗光又紛至而來。
煞摩柯心知大限將至,卻不願示弱,咬牙忍痛 ,大喝一聲,雙掌齊發,兩股無形勁力擰作一股狂飆,又盡將兩道暗光硬生生逼住,糾纏在一處。
兩支飛速前行的箭羽恰似兩匹受驚的烈馬被人死死拖住了絲韁,無論如何折騰總是掙脫不開那綿綿悠長的巨力的控制,帶著不甘,反覆掙扎數次之後,只聽得“啪!啪!”兩聲脆響,兩支箭凌空折斷,洩去了向前的衝力,“噗嚕嚕”打著旋,如鵝毛般墜落下來。
隨著兩支斷箭落地,煞摩柯只覺心口發悶,眼前金星密佈,仰身栽倒在地上。
了無跡心中又佩服又嫉恨,正欲再拔箭來射,卻見煞摩柯倒地,料他剛才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因此收了龍舌弓,背在背後,拔出腰刀明晃晃逼到煞摩柯身邊,低頭望著他冷冷道:
“煞摩柯大人,你為了助我破敵,大戰旋地陀,如今被他旋刀所傷,死在疆場之上,為了朝廷,其行何其壯哉!我了無跡將把你的功績上報朝廷!現在我就送你一程,你就安心去吧!”
說罷,腰刀泛著晨曦的微光,高高劈下。
千鈞一髮之際,但聽得半空裡傳來一聲輕咳,隨即一條紫色長影迅疾而至,“嘭!”的一聲,正擋在了無跡下劈的刀刃上。
了無跡一愣,急忙撤刀,誰知那刀就如被磁石吸住一般,粘在那根飛來的紫色竹竿上,怎麼也撤不回。
他不甘心,乾脆雙手握刀狠命回拽,而那刀還是粘在竹竿上紋絲不動。
他正惶恐,竹竿邊上現出一個鬚髮拖地,彎腰駝背的老者,只見他抖抖索索摸到了竹竿處,嘴裡罵道:
“你這娃娃生性歹毒至極,今日若非老乞聽得你使用龍舌弓,想必是王蘭州的後人,我定不饒你!還不快滾!”
說罷,輕輕一抖竹竿,了無跡手中腰刀頓時脫離了竹竿,他的身體隨著手中的刀,被一股清風般悠然之力推出數丈。
他立足不穩,一個趔趄折倒於地上。
了無跡一時羞愧難當,急忙一個縱身躍起,扔刀拔弓,箭在弦上時,再往那邊看去,只見空空如也,老人與煞摩柯都已經沒了蹤跡。
只聽在遙遙東天裡,有幾聲輕咳傳來,此時,薄霧紛紜,晨輝乍起,天色已漸漸亮了。
那二名銀衛也已經被斬殺於亂軍之中,了無跡即刻率領全軍直撲青州府。
本來以為必然有一番血戰,哪裡知道呼合魯聽說煞摩柯帶著兩名銀衛出了青州,自知孤木難支,招呼也不打,自己也連夜出城跑了。
軍無帥自亂,了無跡毫無阻擋,輕取了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