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合魯一見,暴怒道:“好你個賊人,竟敢傷我坐騎!本大人豈能容你!”
說罷,跨步舞刀就要上去再戰,卻聽見旁邊有人喊道:
“那個賊人,劉福通已經被我們拿下,你快放下武器就擒,否則本舵主這就一劍將他了結了!”
那人抬頭,正看見幾個兵士押著劉福通,他的旁邊立著一個花白鬍須的道者將一把劍架在劉福通脖頸處,橫眉瞅著自己。
劉福通自然認得此人,他見已經陷入對方重重包圍之中,再想逃脫絕無可能,只得叫道:“花女俠,福通今日危難之時,能得女俠冒險來救,就算一死也此生無憾了!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不等花雨落說話,只聽種田下笑道:“我們設下陷阱苦苦等待了一天,才來了這麼一個同黨,那還能讓她逃走了呢!識趣的趕緊放下武器就縛,也好送你們一起上路!不然本舵主就先宰了劉福通,再取你性命!”
呼合魯在一邊也橫刀在胸前,喝道:“我當是誰,原來你就是翻江泥龍的那個逆徒鬼俠花雨落!你在我青州界內罪行昭彰,犯案無數,本大人早就要拿你!你今日自投羅網,也已陷入我大軍圍困之中,還是趕緊投降,悉聽朝廷發落!若作困獸之鬥,定叫爾等立時死在亂刃之下!”
花雨落望著劉福通淡然道:
“因你當日待我之情,知道你有難我自當來救!如今救你不成,反落入重圍之中!縱使我可以憑藉手段逃脫,卻置你於絕地,這絕非我所為!既然已經救你不得,我便以命相陪便是!”
說罷,將手中雁翅透甲錐徑直往種田下擲去。
種田下見透甲錐影綽綽,突然襲來,嚇得他面容更變,撤下架在劉福通脖頸上的長劍,尖叫連聲往後撤。
誰知那透甲錐距離他不遠便改了方向,“噗!”的一聲,斜插地上。
呼合魯一揮手,幾個士兵撲上去將花雨落也捆了。
呼合魯誘捕鬼俠花雨落,因此又故伎重演,讓種田下押解劉福通在青州城又連續遊街兩日,卻再不見一個人來。
種田下料定再不會有人來了,因此也不再遊街,與呼合魯商量如何將二人押進京城交於秦王處置。
呼合魯擔心如今陸路盜賊四起,有些險峻之地官兵已經不能掌控,而水路一直由”老泥鰍”駱興波把控,就太平穩妥得多,便安排兩個御龍衛銀衛親自押解二人走水路入京。
種田下以為既然花雨落是駱興波的弟子,讓他參與押送恐有不妥,呼合魯知道他們師徒之間的過往,又把他們師徒反目之事說了,種田下這才明白,也便放下了心。
兩個銀衛將此事通告翻江泥龍,翻江泥龍果然深惡花雨落,問也不問就一口答應下來,安排好人手船隻,載了劉福通與鬼俠,即日揚帆,便往大都而去。
這一日,大船由黃河進入東海,一路往北行駛,直到天空密佈繁星,大船才趕到沿岸自己家的一處簡易碼頭停泊了,降了帆篷,各處用餐休息。
此時,花雨落手腳皆被砸了鐵鐐手銬。
正依在小倉的視窗邊,眺望著遠處暗藍色的天幕裡,不斷閃閃爍爍的星斗出神。
正在此時,只聽見外面“嘩啦啦”聲響,有個人推門進來。
花雨落以為是來送飯的,仍依在原地,並不去睬他。
那人將碗碟放在桌子上,這才輕聲叫道:“師姐,你快吃飯吧!小心涼了!”
花雨落聽聲音甚是熟悉,忙轉臉望去,那人立在桌邊,也正望向她。
花雨落臉上略過一陣驚喜之色,忙道:“雲飈是你!你傷好清了嗎?怎麼也會在這船上的?”
小龍神白雲飈道:
“那一日蒙師姐潛心照顧,我回去不久傷便好了!這一次師父本來指派大師兄來押解,我聽說被押解之人有師姐,不放心,便主動去找大師兄,他正抱怨師父不體恤他,拿這苦差給他,因此不願意去,我說要替他,他便高高興興答應了!
這兩日那兩個銀衛看的緊,我不方便來見師姐,剛才親自給他們送了幾瓶好酒,他們一個個也乏了,喝完酒都睡了,我這才以送飯為名,偷空來見師姐你!”
花雨落聽罷,嘆口氣道:“師弟,上一次在瓢子口你已經為我擔了許多幹繫了!今日還冒這麼大險到船上來見我!師姐給你添了這些麻煩!真是愧對於你了!”
白雲飈笑著擺擺手道:
“師姐何必這樣說呢!當年你百般照顧我,我致死也不會忘記的!何況你我乃是師兄弟,師姐有難我自當相助!只是現在不是你我閒聊的時候,我來時已經在船尾為你準備了一艘小船,只是這枷鎖上的鑰匙不在我這裡,我打不開,只能委屈師姐,先讓我揹你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