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又趁機探出手往裡面去摸。
女子嚇得尖叫一聲,蹬腿擺脫了他,又滾爬到床角處,側身抱作一團。
眾人看著燭光之下,被鍍了一層紅暈的圓滾滾的雪白**,不覺都嘴裡口水溢位。
正在此時,卻聽見外面種田下喊道:
“劉福通要逃走了!你們一個個還不趕緊出來抓人!”
他們這才想起正事來,趕緊一窩蜂擁出,正看見自己的師父種田下舞動一根長劍與一個渾身精光的男子鬥在一處。
原來,劉福通與那名女子玩到很晚,勞累過度,睡得死了一般,外面發生之事,全然不知。
那名女子卻聽見外面到處嚷嚷捉拿劉福通,女子知道是捉他,急忙將他叫醒。
事情緊急,劉福通嚇得顧不得穿衣,竄下床,開門就逃。
正被種田下看見,急喊了一聲,健步擰身上前把他抵住。
種田下的手下一見,也各揮長劍殺了上去。
劉福通無心戀戰,就地一滾,躲過種田下分心一劍,然後翻身而起,直往二樓盡頭的視窗處逃竄。
等他來到視窗,那裡早就被十幾個一貫道的人堵住。
看劉福通,披散著頭髮,光溜溜地兩手還捂住下面,趕過來,一個個都笑得前仰後合,劉福通也羞慚難當,只得硬著頭皮伸出雙指,施展手段,妄想衝出一條血路,逃出昇天。
然而他本來受教於陸崇飛,但陸崇飛憚其性情,並沒有十分教他,他又從小寶那裡學了一點混元乾坤指的指法,但必定功力不夠,指法沒了強大的內功支援,也就貌似成了花架子。
更何況此時情急,他渾身不著片縷,光溜溜的實在不雅,如此一來心氣又折了幾分,縱有些神通,施展出來也不足一成了。
因此上,他費盡解數也難以從眾人織就的劍影裡逃脫出去。
而種田下也帶著眾手下從後面追擊而來,轉眼間,劉福通就被四面八方的無數冰寒劍氣罩在正中。
他只得一邊招架,一邊喊叫,讓金毛神猿和段七上來解救,他哪裡知道,他們二人早就趁著眾人捉拿他的空擋,逃之夭夭了。
劉福通左支右拙,沒掙扎幾個回合,便已經是險象環生,眼見再掙扎下去,隨時會有被亂刃分屍的危險,只得叫道:
“種道長,劉福通願意束手就擒!你趕緊讓他們住手!”
種田下聽見,這才喝住眾弟子,吩咐兩個弟子上去將劉福通按住,就要捆他。
劉福通屈膝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種道長,福通既已被你捉住,成為階下之囚,還請種道長體閔,讓我穿上衣服再綁吧!”
種田下站在旁邊,望著不斷打著寒戰的劉福通笑道:
“那又何必呢,依本舵主之見,這樣倒挺好,不容易逃走!另外,一會兒押解著你去遊街示眾,說不定還能多吸引些姑娘媳婦們看呢!呵呵”
說罷,眾弟子也都鬨笑起來。
幾個人取了繩索正要就這樣捆他,只聽外面有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喝道:
“你們閃開,讓我進去!”
種田下一愣,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蓬鬆著髮髻的年輕女子懷裡抱著衣服,面對無數寒芒閃爍的利劍毫無懼色,擠開人群直走到劉福通身邊,扒開按住劉福通的兩個人,將衣服一件件給劉福通穿上。
那兩個弟子正要阻止,被種田下襬手製止,笑道:
“劉福通這小子也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得到採蘋姑娘的眷顧!真羨煞旁人也!你只管給他穿衣,我看在你的面上,自是無不依從的了!呵呵”
採蘋也不理他,將衣服給劉福通穿好,這才停手。
杏花帶雨般瞅著他啜泣道:
“我本來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樣,是水中浮萍,任人採摘踐踏的,承蒙官人多日來對我百般憐愛,痴心對待!妾自是感激不盡!如今你遭遇劫難,我一個女流也幫不了你什麼!只盼你早日平安回來,與我重聚,到那時,此生再無憾事!”
劉福通也不覺動了真情,紅了雙眼,道:
“姑娘如此待我,福通也是萬分感激!若有一日我還能保住性命,到時候必然會再來看望姑娘!還望姑娘……”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貫道的幾個弟子上來便將他重新按倒,用繩索捆了一個結實,押解著往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