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總舵主他為人重情重義,豪氣干雲,我們白蓮會還指望他發揚光大呢!他,他怎麼就被種田下給害死了呢?你們怎麼沒有保護好他呀?我劉福通今日專程召集人馬來救你的呀!總舵主!看來還是我來晚了!都是福通之錯啊!”
說罷,又奮力躍起,抹一把眼淚,衝著一干手下叫道:
“總舵主被一貫道害了!我們現在就去給他老人家報仇!”
說罷,大步流星,就要下山。
知道多本心十分厭惡劉福通,正準備要當面責難他,如今被劉福通這樣折騰一通,自己反倒不好說話了。
而喬八並不知底細,見劉福通要去給姬飛雪報仇,也顧不得身體不適,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跟著去,卻被知道多一把拉住。
喬八一愣,睜著兩個大眼瞅著知道多,差異道:“知了猴,你拉住我幹什麼?你不想給總舵主報仇啊?”
知道多低聲嘆口氣道:“喬八,你別急!他不過是在演戲給我們看罷了!你不必當真!”
喬八一愣,大聲道:“演戲?誰演戲?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看人家演戲呢?我喬八要給總舵主報仇!可沒有那個心情!”
說著,又要跟去,只被知道多死死揪住,急道:“大嘴八!你先聽我的,安靜些!這其中的原委我改日再和你說!”
喬八知道知道多比自己有心機,見他這樣說,才遲疑著停下腳步,狠狠猛踹了一腳地面,“撲通”一聲又坐回到地上。
這時,劉福通哭喊著往山下奔,假意為姬飛雪報仇,不過是掩人耳目,遮蓋自己沒有往摩天崖救人的醜行罷了。
他跑了數步,扭臉偷看,卻並不見喬八與知道多跟來,也自覺沒趣,腳步也放緩下來。
百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見喬八與知道多隻是冷眼旁觀,他趕緊一邊鼻涕一把淚一把,一邊大喊大叫著追去道:
“福通啊!現在我們各路人馬不齊,那一貫道聯合元兵,必有準備呀!我們冒然前去,勢必會吃虧啊!知道你對總舵主感情深厚啊!可是現在時機不成熟啊!你先別急啊!還是與喬八與知道多二位舵主商量商量,再去啊!”
說著,已經追上了劉福通,一個掙著要去,一個奮力拉扯著不讓,二人掙扎半天。
但見知道多站在原地,抱著肩膀,只靜靜地望著,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而喬八坐在地上,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望著地,連瞅也不往這邊瞅。
二人頓覺無趣,只得又拉扯了幾下,這才雙雙回來。
劉福通必定是後生晚輩,不好說話,百變卻變了臉色衝著二人撇嘴怒道:
“整個白蓮會無人不知你們倆個是總舵主最信任的朋友!可是總舵主遇害,福通要去拼命!你們可好,也不攔阻,也不跟隨,好像沒事人一樣!哼哼,總舵主真白對了你們倆個!就是我破和尚都看不上眼呢!”
喬八聽罷,騰身站起,粗了脖子,瞪圓眼睛,逼到百變眼前喝道:“百變,你放什麼臭屁呢!我喬八不想給總舵主報仇?那好,你有種現在就隨我一起進青州找老淫*蟲報仇去!走!”
說罷,拽了他的手腕就往山下走。
百變知道他說到做到,嚇得趕緊用力將他的手腕甩開,躲到知道多身後,才道:
“你,你,你大嘴八魯莽!太魯莽了!我百變才不和你去呢!知舵主,你說對吧?”
喬八氣得還要過來拉扯,被知道多勸住。
他扭臉望著百變與劉福通,道:“劉福通,百變,我知道多有一事不明,想讓你們給我分解,分解!既然你們對總舵主如此忠心耿耿,那一貫道種田下到處發出訊息,讓你劉福通在午時三刻前將寶蓮御令送往摩天崖來,若遲緩了,就要將我們三人都殺了,我想你們一定是知道的!
可是你們偏偏沒有按時趕到摩天崖,你們作何解釋?”
聽知道多如此一說,喬八也恍如大悟,順手一把揪住百變的衣領,生如雷霆喝道:“對呀!你們倆個好好說說!到底是為了什麼!若說不清楚,我喬八定不與你們善罷甘休!”
一句話正戳在劉福通的痛處,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支吾良久才道:
”種田下定下的時間我是知道的!我……本來準備想即時趕到摩天崖的!只要能救了總舵主和你們,我劉福通哪怕丟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在我糾集人馬準備趕上山時,正巧與也趕來仰天山的百變大師相遇。
他說種田下只是拿總舵主和二位作誘餌,我若真得帶了寶蓮御令趕到摩天崖,必然會中了他們的圈套,到時候不但失了至寶,還救不了你們!
我覺得有理,便與大師安排人馬埋伏在半山腰處,待種田下撤下摩天崖時,再給他來一個突然襲擊!這樣,即可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又可以順利解救你們三人!可是……我萬萬不曾想到這種田下老賊,竟然真得對總舵主下手!我劉福通到現在,真是追悔莫及!我真應該親自趕往摩天崖的!就是最終救不了你們,我能與總舵主死在一處也甘心了!嗚嗚”
說罷,又是淚流滿面。
喬八是一個粗人,見劉福通哭成那樣,反倒沒了主意,只拿眼睛瞅著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