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只見通天炮心中有事,已經醒了多時,而羅漢腳還在睜著一雙大眼,口吐白沫地念叨著
“……蘊……兒姑娘是……好人,蘊……兒姑娘聰……明伶俐……”肅羽有些不忍心,要上前勸阻,被通天炮拉了出去,悄悄道:“讓他念去!又念不死人!只要蘊兒姑娘高興,早些救出幫主和少幫主,也算他盡了心了!”肅羽點點頭,這才出來,與蘊兒三人各騎上一匹馬,直奔西山。
到了掛甲塔下,蘊兒與肅羽依然讓通天炮留在原地看護馬匹,二人身著夜行衣,輕身踏步上山。
來到打鷹窪,只見暗夜風高,緇衣大營燈火爍爍,軍士在寨牆上,往來巡視,戒備森嚴。
緇衣大營依山而建,二人不走大門,而是沿著寨牆,悄悄摸到大寨後邊,攀爬到半山腰,等一波波巡查的黑衣人過去,才縱身躍入大營。
藉助各處的燈火,只見大營分為左右兩部,距離前營不遠,後面各有一處宅院,門樓高挑,兩邊掛著一串兒氣死風燈。
蘊兒料想既然煞摩柯自稱左翼長,自然是在左側院落居住,處理公務,二人便小心翼翼往左側院落摸去。
他們二人知道此間高手如雲,因此並不敢直接翻上院牆,攀爬到房頂細細檢視,而是來到院落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攀爬上去,透過濃密的枝葉往院落裡面瞅。
只見院落裡空空蕩蕩,並沒有人巡邏,不像大營門口戒備森嚴的光景,二人不知這兩邊翼長所居之地,乃是軍事禁地,尋常之人斷不準進入,而四大金衛自以為武功蓋世,有他們坐鎮,也無需兵士把守,因此顯得空曠靜謐。
肅羽與陸蘊兒不知緣由,蘊兒暗喜,與肅羽小聲商量,既然院中無人,不如趁機進去,瞅機會救出凌九天和凌猗猗豈不省事?
二人想到此,便欲下樹,進入院子。不待他們下來,就聽見院落裡傳來一聲咳嗽,那聲音低沉渾厚異常,在暗夜中傳出老遠。
二人聽出那聲音是誰,急忙又趴俯在樹幹上,不敢亂動,只是扒開被夜露打溼的樹葉往院中窺探。
只見一個健碩的身影踏步來到庭院正中的大堂房簷下面,低頭似乎在說些什麼,只是距離稍遠,聲音忽高忽低,聽不真切。
蘊兒起初以為煞摩柯發臆症,自言自語。仔細看去,才看見他的身邊還有一人,身形就如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一般,立在那裡與他說話。
肅羽與陸蘊兒在來西山之前,就聽通天炮說,御龍衛四大金衛都在緇衣大營。
之首是左翼長煞摩柯,其次是右翼長流津覺迷,第三位叫作旋地陀,生得甚是矮小,但一對兒索魂十二旋刀,天下無雙,蘊兒看見那個矮子,料想定是此人。
煞摩柯與旋地陀說了幾句,才各自回房。蘊兒拉著肅羽下樹,依然到了後山,攀崖而出。
一路來到掛甲塔,三人乘馬下山。通天炮急問蘊兒所看情形如何,蘊兒騎在馬上,眉頭緊皺,搖頭道:“我原想偷偷混入關押凌幫主和猗猗的地方,把他們解救出來,即時守衛兵士在多,料想也不難對付。可是我們剛剛竟然看見煞摩柯與旋地陀二人竟然親自守在院子裡,徹夜小心,他們都是絕頂高手,這樣一來,要想從他們眼皮底下救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通天炮一聽,不亞於五雷轟頂一般,忙道:“那,那怎麼辦?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見蘊兒蹙眉,一言不發,通天炮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辦法!我這就去召集丐幫兄弟,前來攻打緇衣大營!縱使救不出老幫主和少幫主,就是與那些元狗同歸於盡也是值得的!”說罷,撥馬要走,被肅羽拉住馬韁繩,道:“通天炮仁兄,你別急,等我們再商量商量,看有無別的辦法!”然後又扭臉看著蹙眉而思的蘊兒道:“蘊兒,既然煞摩柯與旋地陀都在營中,我們不能救人,那能不能想個什麼法子,讓他們離開,我們再趁機救人呢?”蘊兒瞅瞅肅羽,若有所思道:“調來他們,倒是可以,只是怎麼才能調開他們呢……”說到此,只見她眼睛閃亮,笑道:“嘿嘿,對呀!我還有一群幫手,怎麼把他們給忘了呢!”說到此,蘊兒見三人已經溜溜噠噠下到了山底,她望著通天炮道:“你不用急,我已經有辦法了!你先回粥廠等候,我和肅羽哥哥還要進城走一趟!”通天炮聽蘊兒說又有了辦法,由絕望又有了希望,也不敢多問,隨即答應著,又是喜悅又是忐忑地與二人分手,調轉馬頭而去。
肅羽隨著蘊兒一起,踏著昏黑的夜色來到大都西門附近,把馬匹拴在小樹林中,二人悄悄來到西門的一處僻靜的角落處,蘊兒一個燕子鑽雲式,身體凌空,已經到了護城河上方,不待身體下落,雙臂張開,雙腳一個飛踢,聽得衣襬隨風
“噗嚕嚕”輕響,嬌柔的身形果若一隻舒展開舞姿的紫燕一般,已經翩然落在對岸。
肅羽看得神痴,見她到了對岸,也急忙施展忍行術,身形不見騰挪,在護城河上,出現兩三個閃點之後,人已經到了蘊兒身邊。
二人各自取出飛虎勾,在手中抖了幾圈扔上城頭,側耳聽聽城上不見動靜,這才攀繩而上。
不多久已經翻越城牆,進到了城裡。他們依然不走道路,只踏著一處處此起彼伏的房脊行走,沒多久已經又到了當日與流津覺迷大戰之地。
肅羽與蘊兒伏在屋脊上向王府方向眺望,只見王府裡已經不比當日情境,而是四處燈火通明,一群群衛隊穿行其間,一派如臨大敵的緊張氣氛。
還有一對人馬不下兩三百人,個個重灌,兵戈閃亮,在王府外圍,沿街來回巡查。
肅羽望了一會兒,側臉對蘊兒低聲道:“蘊兒,咱們深夜來這裡幹什麼?你的幫手在哪裡呢?”蘊兒蹙眉道:“我以為他們一計未成,必然還會再來這裡,但看王府戒備森嚴,估計他們是不敢再來冒險了!”肅羽恍然悟道:“你說得幫手原來指的是那些妄圖綁架納蘭朵兒的西夏武士!可是他們曾經和我們有過節,如何肯幫我們呢?”蘊兒起身笑道:“嘿嘿,他們幫不幫我們,由我說了算!好了,他們不會來了,我們不妨到另一個地方看看,我估計他們應該在那邊呢!”肅羽也不多問,只隨著蘊兒往另一個方向縱身而去,不久便來到大都中心,一片更加龐大華麗的建築群的對面。
肅羽隨著蘊兒,下了民房,沿著鑲嵌金黃琉璃瓦頂的高牆,外面的衚衕,來到側後方向,縱身上到一處背靠街道的上面鋪著金黃琉璃瓦的房屋屋頂,踏著房脊,縱縱躍躍,來到一處更為高大的建築屋頂上,蘊兒才示意,二人俯下身子依在房頂翹起的飛簷處。
肅羽看這氣派,知道此地是皇宮所在,心中疑慮,低聲附耳問道:“蘊兒,這是皇宮,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你覺得西夏武士會來這裡嗎?”蘊兒一邊四下探看,一邊也低聲道:“他們這一次來大都,定然是為了對伯顏不利的!但是他們綁架公主不成,如今秦王府防守嚴密,他們無法下手,我猜想他們必然不肯善罷甘休,極有可能潛入皇宮大內來趁機刺殺皇帝!若他們不來,我也沒法,若他們真得來了,有他們幫我,凌幫主和那個猗猗,就有救了!”肅羽聽她這樣說,也就不再問下去,只是默唸道:“既然這樣,那就希望他們能來吧!這樣凌幫主和猗猗可就有救了!”蘊兒聽他說出凌猗猗的名字,不覺心裡發酸,撅起小嘴兒道:“肅羽哥哥,我可是為了你才救他們的!否則,我才不管什麼幫主少幫主的呢!等他們被救出來了,你可不許理他們,尤其是那個處處跟我作對的凌猗猗!”她說到此,見肅羽只是凝神瞅著皇宮裡面不語,又接著道:“肅羽哥哥,那個凌猗猗就喜歡耍橫,霸道不講理,頭腦又簡單,我不喜歡她,所以你也不喜歡她!是不是?”肅羽被她追問,正心中為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眼前不遠處有黑影閃過,他急忙低聲道:“蘊兒,有人來了!”蘊兒也不及再問他,扭頭果然看見幾個身影已經跳入皇宮之中,各尋方位,四散奔走,急匆匆跳躍而去,不多久,已經融入進那金碧輝煌之下的暗影之中。
肅羽欲起身跟隨,被蘊兒拉住,幾個起落已經出了皇宮,竟奔西門。轉眼又是一天,夜色漸深,皇宮大內之中,各處房屋已經熄滅了燈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