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幾步又回頭笑道:
“唉!那幾個和尚,本姑娘有事,了無跡就交給你們了!等你們把他的人頭取來,我再一併賞你們啊!”
說完,揚長而去。
了無跡在馬上低頭冷冷掃了一眼幾個和尚,便催馬過了谷口。
幾個和尚頓時慌了神,小跑著跟在他的馬後,喘著粗氣,嘴裡還不斷地辯解著
“副……使大人呀!你可別聽那個……丫頭的話呀!我……們是一心幫你的!”
了無跡也不搭理他們,轉眼已經到了那隊元兵跟前,衝著為首的呼合魯抱拳施禮道:
“了無跡參見宣撫使大人!”
呼合魯正趕得急,見了無跡單人獨騎來到自己面前,心中暗呼不好,忙勒住絲韁,強壓住心神,喘吁吁問道:
“了無跡,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你率領計程車兵和兩位銀衛呢?”
了無跡慘敗,心中有愧,一時急著找一個墊背的,回頭正好看見幾個和尚也趕到了,隨即用手一指他們道:
“我與兩位銀衛率兵前來偷襲一指神教的大寨,沒曾想在路上遇到了這幾個和尚!他們哄騙我們進入了這個谷口,因此被一指神教圍住,兩位銀衛已經為國捐軀,而我手下的幾百兵士也已經陷入重圍之中。
屬下救他們不得,只得隻身突圍,準備回營向大人搬兵求救,沒想大人已經到了!”
呼合魯氣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手指著了無跡,抖動了許久,才惡狠狠罵道:
“了無跡,你這個狗賊!我一再告知你那兩名銀衛的重要,你偏偏不聽,一指神教裡有絕世高手你也不和我說,執意瞞我!如今你害死了那兩名銀衛,我該如何向秦王交代?”
說到此,揮手喝道:
“來人!將了無跡給我捆了!帶回府去!軍法處置!”
隨即過去幾個侍從將了無跡拉拽下馬,綁了一個結結實實。
了無跡叫道:“大人!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我也是為了青州安危,秦王的基業,只是上了那幾個和尚的當,才因此落敗!那兩位銀衛和我一起剿滅邪教,也是你親口指令,身為武將,死在疆場也是死得其所,你不能都算在我頭上!
更何況我乃是秦王指派的宣撫使副使,你無權治罪於我!”
呼合魯被他氣得冷笑幾聲,道:
“好啊!了無跡,你犯下如此重罪,還死不悔改,我知道你仰仗著自己的妹妹,從來也不曾把我放在眼裡!既然這樣,我也不必把你帶回府去了!”
說罷,衝著幾個侍衛道:
“既然他說我無權節制於他,那就無需帶回!將了無跡就地責打一百軍棍!讓他自己見秦王去!”
然後,又掃一眼那幾個雙腿抖若篩糠的和尚,冷冷道:
“他們幾個一併打死!屍體拋擲荒野!”
了無跡氣得大叫大嚷,幾個和尚跪在地上反覆求饒,怎奈呼合魯已經鐵了心,根本不理。
待行刑完畢,呼合魯看也不看,調轉馬頭率領眾兵士走了。
此時,晨光初起,薄霧散盡,谷口邊,已經恢復了昔日的寧靜。
就是那一根根四處蔓延的枯樹枝上滑落的水滴聲,都清晰可聞。
被馬匹踐踏過的荒草地上,只留下幾具打爛了的屍體,隱沒在草叢裡,一顆顆禿腦袋在晨光裡泛著亮光,昭示著死者的身份。
不遠處還有一個人撲伏在野徑正中,裸露著半個瘀血凝結的屁股,也是一動不動。
幾隻小鳥正圍在他的周圍,蹦蹦跳跳叨食著草籽。
突得那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即一聲悠長的輕哼打破了周圍的安寧。
幾隻小鳥嚇得“噗嚕嚕”飛起,轉眼逃到高高的樹枝上去。
又過了許久,只見那個人才手按著地面,緩緩起身,把褪到臀部下方的褲子慢慢穿好,又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把腰刀,用手整理一下背後的龍舌弓,這才一瘸一拐地沿著野徑往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