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哥,不能放他!這個人太壞了!他改不了的!”
肅羽拉著蘊兒嘆口氣
“唉,我們必定與了無痕朋友一場,她曾經對我們有恩,我實在不忍殺他,這一次就讓他走吧!”
說罷,又吩咐何慶給他準備一艘小船,讓他自己擺船離開。
何慶答應一聲,兄弟二人押著了無跡往船尾去。
陸蘊兒見事已至此,也無法阻攔,只能揹著肅羽,偷偷和旁邊的一個女子耳邊低語幾句,女子會意,答應一聲,轉身去追何慶,何禮去了。
不久,只聽見船尾處,“撲通”一聲響,一個人從船舷上掉下水裡,懷裡還緊緊抱著一根木頭。
肅羽探頭,正看見了無跡抱著木頭,在水裡掙扎。
心裡有些擔心,衝著旁邊正“嗤嗤”發笑的陸蘊兒道:“蘊兒,我讓他們給了無跡弄一條船,他們怎麼就給了他一根木頭啊?這裡遠離陸地,他這樣怎麼可能活著到達呢?”
陸蘊兒笑道:“羽哥哥,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忘了上一次你晚上讓綾羅姨媽釋放那些中原武林的俘虜的事情了?
你說他們有罪,應該遭受懲罰,今天了無跡比他們可是可惡多了!難道就可以讓他輕輕鬆鬆離開嗎?
不論怎樣我還給他一截木頭呢!比那些俘虜可好多了!
另外,這裡距離陸地很遠,可是距離羅剎島很近,他聰明著呢!一定會往羅剎島去的!死不了的!
你呀,就別瞎操心了!還是趕緊開船趕去赤火島要緊呢!”
肅羽也知道陸蘊兒說的有理,另外,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因此也不再說什麼。
隨著蘊兒一聲令下,大船揚帆直往赤火島。
大船往東南方向一路行駛,正趕上天朗氣清,海面平靜,又不曾再遭遇元兵梗阻,因此,不消大半日,前方已經遠遠顯出一座恰似火炬一般在海面上熊熊燃燒著的島嶼。
蒸騰的濃煙,散發著一股股令人窒息的刺鼻的硫磺氣息,隨風一直飄到大船上,嗆得眾人趕緊用衣袖掩住口鼻,還是不住地咳嗽。
肅羽與陸蘊兒銘記閻羅祖師囑託,知道島上之人非同一般,因此並不敢輕易登島,只是讓大船在距離赤火島五六海里的地方,環行,尋找入口。
距離近些,眾人才看出,赤色火焰,並非是真得火。
赤火島皆有赤色如火的巖壁構成,再加上各處不斷冒出的蒸汽,遠遠看去就像在不斷燃燒一樣。
整個島嶼,岩石裸露,上面根本沒有野草生長的痕跡。
只有許多極其粗壯的黑色樹木,盤根錯節攀附在上面。
扭曲著無數醜陋不堪的光禿禿的虯枝,在刺鼻的煙霧之中,像一個個幽靈,伸出邪惡的長臂。
二人看見赤火島如此光景,心裡打鼓,更是不敢擅入。
大船巡航一週,還是找不到入口。
陸蘊兒有些心急,便吩咐林玉嬈將大船再靠近一些尋找。
一旦發現入口,好讓肅羽帶著何慶何禮二人,乘小船進入,眾女子包括陸蘊兒都只能呆在大船上等候。
大船圍繞赤火島,正徐徐緩行,毫無徵兆之間,大船像被什麼操縱了一樣,突然極速掉頭,直插赤火島內。
林玉嬈也被飛轉的舵輪甩出老遠,大船一時完全失控。
等眾人在驚慌失措中起身,大船已經拐入一條極速流淌的赤色河流,彎彎曲曲進入赤火島的縱深。
河流兩岸遍佈不斷噴湧的濃煙,那刺鼻的硫磺氣息,把人的口鼻都刺激的火辣辣疼痛。
陸蘊兒吩咐眾人放棄掙扎,任憑大船隨波逐流,而是讓大家趕緊用溼布遮住口鼻,抵禦無處不在的惡毒氣息。
大家依計而行,燒灼感稍解。
等大家抓住不斷顛簸的大船船舷,檢視周圍的環境時,都驚得目瞪口呆。
而此時的赤火島,似乎都開始蠕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