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肅羽只得悄悄推門進去。
進入室內,只見裡面空間甚大,四壁依然是藤蔓盤繞,鮮花低垂。
居中處,擺放著各樣傢俬,一件件依然是半透明的水晶所築,瑞光爍爍,晶瑩剔透。
居中的一方石桌之上,水晶的果碟裡擺滿了各色鮮果。
肅羽又喊了幾聲,依然沒有人應答,只得穿過廳堂,來到房間的最左邊,扶著水晶的護欄,拾階而上,往裡面的房子處走。
他剛踏入屋內,頓時愣住。
但見裡面有一方水晶圍作的小池,蒸蒸霧氣湧動之中,一個絕麗的女子,秀髮如瀑,散落在水霧中,冰雕玉刻般的身體在霧中,散發著淡淡的蕙芷般的幽香,此時,正伸出一隻若柔荑般的玉手潦水沐浴。
肅羽滿臉通紅,趕緊轉身欲退,卻聽見一個聲音柔柔傳來
“既然可以平平安安繞我九環花廊,來到扶搖宮,又何必走呢?難道本宮主此時的樣子你不喜歡嗎?”
陸蘊兒笑道:“那還不簡單!我當然是溜溜噠噠進來的了!而且已經在外面聽了些會子了!聽說宮主找我,就進來了!嘿嘿”
扶搖宮宮主聽罷,打量著陸蘊兒,春光動盪的一雙清澈大眼裡殺機四伏
她已然用婉約的聲音,冷然道:“我不管你是怎麼來的,不過既然能進來,那也算你的本事!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因為你,所以不願意答應娶我,我現在只好先除去你,讓他死心塌地!”
說罷,舉起雙手就欲施展漱玉寒冰指。
肅羽已經凍得渾身抖動,上下牙打顫,他見陸蘊兒闖進來,心中緊張異常,此時又看見她激怒了扶搖宮宮主,極力張開已經僵硬的雙唇,奮力喊道:“蘊兒,她的手法厲害!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
蘊兒卻並不急著逃走,反倒大大方方走到肅羽的身邊,指著他喝道:“你呀!你也不想想,我們在扶搖宮內逃得掉嗎?扶搖宮宮主武功了得,人嘛!又是天香國色,她能夠看上你這個毛頭小子,你該倍感幸運才是,何必一再推脫呢?”
肅羽不知蘊兒為何說出這種話來,即差異又委屈,看著蘊兒,怔怔道:“蘊……兒,我……答應……過,守護你,一生一……世的!我不會……更改的!難……道你……忘記……了嗎?”
陸蘊兒瞅著他,心裡一陣波瀾起伏。
怎奈扶搖宮宮主虎視眈眈在旁邊,也只能強忍著內心的真實情感,瞪他一眼,轉臉望著扶搖宮宮主
正色道:“宮主,你也看到了,我可沒有阻攔你們的意思!天下好男兒多了,我才不會為了他,連命都不要呢!不過,這個人有著一個俊朗的外表,但是呀!內裡卻傻里傻氣地,糊塗得很!
你看他竟然為了對我的一句承諾,竟然可以拒絕天仙般的宮主,而且連命都不要!真是傻的不可救藥了!
我瞭解他的脾氣,一時半會也很難改變,我看宮主不要急於一時,不如你先讓我把他帶回大船上,讓我好好勸說他,等他開了竅,我再讓他來找宮主,不知宮主意下如何?”
扶搖宮宮主聽陸蘊兒勸說肅羽答應自己,因此才並未施展手段,只是冷眼旁觀。
聽陸蘊兒所說,只是冷冷道:“你這個小丫頭倒也識趣!不過也莫要打什麼歪主意哄騙本宮主!你要勸說他,我可以暫時不對你怎樣,但是不準離開此地,只能在這裡勸他!他若答應,我還可以放過你,他若執迷不悟,你們都沒有命!”
陸蘊兒裝作愁眉苦臉的樣子,蹲下身子,望著肅羽道:“羽哥哥,你也聽見了,宮主已經說了,只要你答應她,就可以放了我,這樣我們各得其所,豈不是好嗎?你別固執了,就答應她吧!”
寒氣瀰漫全身,肅羽的頭髮眉毛都已經結了一層白霜,他微微眯著雙眼,吃力的張開嘴道:“,不!蘊……兒,你……不要勸……我了!我……答……應你……的,除了……你,我誰……也不……要!雖死不……改!你……不要管……我,快……走!走!”
陸蘊兒望著肅羽,一時感動,眼圈發紅,差一點落下淚來。
卻依然忍住,腦子裡思考著逃脫之法。
片刻過去,她突得狠狠一巴掌打在肅羽身上,美目圓睜罵道:“雖然我與你曾經同床共枕多日,但是並未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你又何必為了那個誓言,而拒絕扶搖宮宮主,又害了我呢!”
說著,又抓住肅羽來回搖晃道:“快說!你願意娶扶搖宮宮主!快說!說……”
肅羽被她搖的亂晃,卻始終不發一言。
這時,卻聽見一個婉轉的聲音喝道:“陸蘊兒,你剛才說什麼?”
陸蘊兒裝作沒聽見,繼續拽著肅羽亂搖亂喊。
扶搖宮宮主急步來到她旁邊,探芊芊玉手抓住陸蘊兒的手腕,直視著她道:“你這個丫頭,剛才說你們倆個已經同床共枕了?是嗎?”
陸蘊兒見她美貌傾城的嬌顏上,顏色更變,心中反倒喜悅,忙依然正色道:“對呀!我們認識相知好多年了!同吃同睡也有幾年光景了!怎麼了?”
扶搖宮宮主蛾眉微蹙,又望著肅羽道:“小子!這個丫頭的話我信不過!你告訴我,你與她果然同床共枕過了嗎?”
肅羽忍著冰寒,嘴裡吐著白氣,低聲道:“對……呀!有幾……年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