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羽與陸蘊兒焦急萬分,催虎就要去追,卻聽一人喝道:“肅羽且莫追,我有話和你說!”
肅羽回身,正看見苗飛羽立在一旁,弓腰縮背,直勾勾瞅著自己。
肅羽忙翻身下虎,躬身施禮道:“不知師祖有何吩咐?”
苗飛羽面上掛出一絲笑意,柔聲道:“肅羽孩兒,你師父有難,你著急,他是師祖的大弟子,我何嘗又不著急呢!只是他們撤身往何地,我們並不知道,盲目去追,山高林密,又怎麼追得到呢?”
陸蘊兒依然騎在虎上,搖搖擺擺,聽了卻笑道:“找到他們還不容易!這虎都能嗅到他們的氣息,我們騎著它一路就追上了!”
苗飛羽搖搖頭道:“你這丫頭倒是有幾分聰明,我看卻未必!我曾見幾只虎均有專職人員看管,我那個師弟最是機敏,他明知道你們可以藉助老虎尋蹤匿跡找到他,他自然不會傻到讓你們輕易找到,我猜想他一定會讓幾個虎奴單行一道,你們尋找過去 ,最多不過找到那幾個虎奴罷了!”
他話音剛落,只聽見遠方林莽之中,突然有一聲高,一聲低的虎嘯聲傳來,那幾只虎瞬間如受驚一般,衝著蘊兒伸長脖子嘶吼一聲,隨即飛躥尋聲而去。
蘊兒座下的大虎,也匍匐在地,蘊兒領會,翻身下來。
那隻虎把赫然標著一個王字的大腦袋在陸蘊兒懷裡蹭了蹭,迅疾轉身,轉眼四隻虎都已經消失在林海之中。
陸蘊兒望著它們逝去的方向,不覺有些惆悵,嘆口氣道:“好了!不管你說得對不對,騎虎去找是不可能了!既然你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說一個行的,趕緊把你大徒弟救出來吧!”
金翎聖手何道自人群中健步而出,用手中兵器指著陸蘊兒怒道:“你個臭丫頭,怎麼敢與我師父這樣說話!你再胡說,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陸蘊兒正沒有好氣呢!見他橫眉立目的樣子,心中厭惡,撇著小嘴道:“怎麼啦?我現在也沒說什麼呢!你就不樂意了?你對你師父真是孝敬得很呢!可是剛才你師父被老虎圍住,我看你爬得比誰都高,也沒見你貼身保護他呀!這會子老虎剛走,你又表孝心來了!我還以為你被老虎嚇破膽了呢!嘿嘿”
何道被她揭了傷疤,氣得面容大變,舉七孔催風撬就要去打蘊兒。
卻聽見有人深哼了一聲,緩聲道:“不論怎樣,蘊兒姑娘剛剛解救我等於危難,你怎麼能如此無禮,還不退下!”
何道雖心中怨恨,也只得諾諾而退。
苗飛羽又衝著陸蘊兒微笑道:“蘊兒姑娘你說得對,我確有一法可救鶴兒!”
肅羽聽說大喜,忙衝著他躬身施禮,急道:“既然師祖有辦法,那就請師祖現在發令,我們這就將師父救出,免得他老人家受罪了!”
苗飛羽擺擺手,笑道:“肅羽,小孩子家,莫要心急!我雖有辦法卻不是現在!”
見肅羽愣住,又笑道:“黃海山綁架了鶴兒,並非要傷害他,只不過是為了得到白蓮教的寶蓮御令!”
說到此,稍作停頓,望著肅羽道:“肅羽,寶蓮御令你今日可曾帶來了?”
肅羽忙道:“受師父重託,肅羽不敢大意,每日隨身攜帶!”
苗飛羽眼裡微光一閃,只裝作不在意的神情,依然緩緩道:“那就好!你把它交給師祖,然後你就不必管了,等我回到燈花谷,自然會通知三師弟前去,若他定要用鶴兒交還寶蓮御令,我便答應他,這樣,你師父不就會沒事了嗎?”
陸蘊兒聽到此,不覺眉頭緊鎖,她暗自打量苗飛羽,見他舉止之間,對於太白鶴的生死毫不為意,分明是一副急於得到寶蓮御令的樣子。
她料想若肅羽真將寶蓮御令交給了苗飛羽,他們一走了之,而匯聚在此的中原武林諸人,必然還會向他們二人追索寶蓮御令,到時候百口莫辯,難免一場血戰。
這還是其次,到時候,等他們二人騰出空來,再救太白鶴,僅憑二人之力,挑戰整個驅虎山莊,那難度可想而知。
可是以肅羽對苗飛羽的尊敬,必是會答應的,那樣得話,她當著眾人,又怎麼好說明其中曲直,進行阻止呢?
即使阻止,他又會聽自己的嗎?
陸蘊兒正惶惑之間,卻見肅羽面露喜色,衝著苗飛羽深鞠一躬道:“聽師祖之言我也放心了!我現在就把寶蓮御令給您,還請師祖與各位師叔,多費心,早日救出我師父!”
說罷,探手撩開外衣,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包裹來,轉身跪在地上,雙手將包裹高高托起。
苗飛羽瞅著包裹,難掩心中狂喜,眼睛裡放出光來,本欲大步過去,一把抓過。
瞅瞅周圍,見弟子們都瞪眼瞅著自己,又穩住心神,乾咳一聲道:“好孩子,你師父是我大弟子,我自然會全力救他,你儘管放心!”
一邊說話,一邊邁著碎步,緩緩過去。
正要探手去拿,剎那之間,只聽得“嘭!”的一聲,肅羽腳下一塊土地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