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有事,你就先說吧!跟自己的母親還吞吞吐吐幹什麼?”
肅羽本來早就想問綾羅如何處置那些中原武林的俘虜,可是必定有可能牽扯羅剎島的隱私,作為兒子實難開口。
到了這時,人命關天,他又不能不說,正要開口,卻聽陸蘊兒笑嘻嘻道:“綾羅姨媽,我知道羽哥哥想說什麼,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會兒我替他說!嘿嘿,還是你先說吧!一定是囑咐我們要注意些什麼,這個要聽!”
綾羅玉潤如脂的臉上滿是笑意,道:“蘊兒啊,你猜的沒錯!你到羅剎島沒有什麼禁忌,只是羅剎島是不允許男子隨便進入的!
一旦進入就再也不能出去!但是今天事情緊急,我只能帶你和肅羽進入!
到時候見到了我母親,我就說肅羽是我在外面認下的乾兒子!你該怎樣稱呼還怎樣稱呼,但絕不可說是我親生!因為……羅剎島是不能有男孩出現的!就是我也不能破了這個規矩!你們……可明白為孃的苦衷嗎?”
說到此,聲音微顫,竟又抽噎難過起來。
肅羽與陸蘊兒雙雙都答應下來,又忙著勸慰綾羅。
肅羽見綾羅心情又平復了,摟著陸蘊兒只管疼個沒夠,忙故意給她使眼色。
陸蘊兒知道他急著讓自己去說,卻只是笑嘻嘻瞅著肅羽,故意急他,就是不說。
少頃,綾羅突得想起來,眼中滿含笑意看著肅羽,道:“兒子啊!你剛才不是有事和我說嗎?怎麼不說了呢?”
肅羽正想讓蘊兒來說,她與綾羅都是女子,自然好開口的多,可是陸蘊兒就是不買賬,心裡正急,聽綾羅動問,張嘴要說,卻見陸蘊兒瞪著一雙大眼睛,瞅著自己,連連又搖頭,又擺手。
肅羽不免狐疑,只得道:“我……剛才就想問我進入羅剎島的事情,沒想母親已經考慮到了!我一定謹記母親囑託!”
綾羅點點頭,也伸手把肅羽也摟在懷裡,三個人在一起,耳鬢廝磨,親熱無邊。
正行進間,耳邊流水的嘩嘩聲,漸緩漸止,船兒也慢慢停住。
那個中年女子依然笑盈盈挑簾進來,衝著綾羅插手施禮道:“姑娘,船已經到了海灣中心,我們是不是在此動手?請姑娘示下!”
綾羅還附在陸蘊兒耳邊,滿臉笑容地說著悄悄話,聽到稟告,柳眉一皺道:“就在這裡吧!你們快些解決,我們好早點趕回去!也不知怎得,我心裡始終放不下母親她老人家!”
中年女子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不多時,只聽見遠處有一陣陣哭天搶地的哀嚎聲隨風飄來。
肅羽緊皺雙眉看著綾羅道:“母親!這外面是什麼聲音?”
綾羅淡淡一笑道:“那些被抓的各派俘虜,是不能押解到島上的!所以就選在這裡將他們投海!他們無端挑釁我羅剎島個個死有餘辜!你不必管他們,趕緊坐下,為娘還想和你們倆個好好親熱,親熱呢!”
說著,伸手來拉肅羽,肅羽卻將她的手撒開,毅然道:“母親!他們攻打羅剎島有錯,但是現在已經受俘,你不能這樣對待他們!孩兒不知也罷,既然知道了,我決不能讓你這樣做!”
說罷,扭身急匆匆挑簾出去。
綾羅有些驚訝,也忙起身與陸蘊兒一起從船艙中出來。
此時,天色已晚,只見蒼穹如蓋,點綴著繁星點點。
陣陣鮮腥的海風夾帶著一絲絲寒意,吹皺了無垠的碧水,微波推湧,綿綿無際。
肅羽立在船頭,正看見遠處的幾艘小船上,正有人被捆綁著投進水裡,隨著撕心裂肺的呼喊求饒聲,“撲通通”一個個墜落水裡,激起無數的水花在暗夜裡閃閃爍爍。
肅羽一時悲憫之心滿懷,急忙衝著遠處連聲喝止。
然而遠處那些女子根本不加理睬,依然不斷的將那些人若下餃子一樣從船上扔下。
肅羽無奈,只得回頭去求身後的綾羅。
綾羅無奈衝著肅羽道:“兒啊!我知道你本性善良仁慈,可是這些都是來挑釁我們的壞人,我們不殺他們,難道還留著他們不成?若非他們來生事,你和蘊兒又何必乘船前來,冒這幾死幾生的風險來救我呢?你難道就不憎恨他們嗎?反倒還有為了他們求情?”
肅羽凌然道:“母親,他們來挑釁的確有錯在先,可是其中必定因官府挑唆引起,他們聽信傳言,出於義憤來打羅剎島,雖然有糊塗魯莽之處,但必定抱著除惡揚善的初衷而來,所以,他們並非都是壞人!更何況,他們之中還有許多吃齋唸佛的出家人!望母親還是將他們都放了吧!”
陸蘊兒知道肅羽又善心大發,也不鑑別,只是讓一股腦都放了。
而綾羅所行乃是遵從羅剎島主的指令,並不敢輕易違背,但面對兒子也不忍拒絕,一時也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