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一對兒少年男女已經來到她的身旁。
紫衣女子一把將二人雙雙摟在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中透出千般柔情,萬般慈愛。
綾羅用手給肅羽與陸蘊兒擦去滿頭汗水,滿眼的笑意道:“我的倆個好孩兒!這一遭,羅剎島遭難,你們竟然不畏生死,趕來幫助我,受了多大的危險啊!我今生有你們倆個這麼好的孩子,真是此生無憾了!”
說罷,一陣哽咽,玉珠翻滾,落下淚來。
肅羽也哽咽道:“母親有難,兒子定當竭盡全力來幫你解困!這本來就是為人子應該做的!更何況這一次羅剎島的危機,是因我而起,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陸蘊兒慌著去給綾羅拭淚,自己卻也流下淚來,又忙著給自己擦淚
笑道:“母親,別哭了!我們見面應該開心才是啊!多虧你老人家即時趕到,要不然我們可就危險了呢!不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綾羅亦笑道:“蘊兒說得對!我們母子仨人相見自然應該高興才對!因為這幾天各地江湖幫派已經都到了羅剎島對岸駐紮,他們隨時可能組織進攻,我的母親不想死守羅剎島,因此乾脆趁著大霧天氣,悄悄派我們出來,主動到他們的駐地先去攻擊。
我們到時,他們竟然一點防備都沒有,一個個還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被我們一通衝殺,他們嚇得是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有的直接被砍殺在床上,有的忙著逃跑,直接就撞到我們的劍鋒上,白白送了命,有得乾脆跪在地上給我們磕頭求饒,痛哭流涕……直到最後,竟然沒有遇到一點像樣的抵抗!
哼!什麼中原武林,什麼各大門派,沒想到,都是一群欺軟怕硬,自私自利,毫無廉恥的小人罷了!
等攻擊結束,我讓幾個屬下押解幾十個各門派的俘虜先到船上等候,我率領幾十個人,沿著海岸四處巡查,查詢漏網之魚,一路走來,遠遠便聽見這邊喊殺聲,便趕了過來,卻不曾想竟然是你們!”
說到此,又不覺伸出一雙手在二人臉上摩挲,嘆道:“唉!只可惜我來得遲了些,讓你們受罪受累了!看你們兩個滿頭滿臉都是汗水!蘊兒這俊俏的小臉兒都漲得通紅!真是讓為娘心疼!”
說罷,眼圈發紅,又滴下淚來。
正說話,突得聽見有人沉聲喝道:“蘊兒!你在那邊做什麼!還不趕緊過來!”
陸蘊兒這才醒悟,從綾羅懷裡起身,回頭望著不遠處的三個人笑道:“三位叔叔,我剛剛見到了肅羽的母親,心情高興,就把你們給忘了!嘿嘿,幾位叔叔不要怪我!你們是怎麼下來的?哪幾只虎呢?”
知道多尖聲笑道:“不妨事!我們呆在樹上,眼見黃海山跑了!那幾只虎也被他呼喚走了,我們這才從樹上下來!我知道多征戰無數,從來沒有這麼慫過!這一次竟然被幾隻畜牲嚇得竄到了樹上,威名掃地了!呵呵”
喬八狠狠瞥了他一眼,大聲道:“知了猴,你本來就是一個慫人,有屁的威名啊!我和總舵主不比你有威名啊?還不是被嚇得上樹,不敢下來呀?哈哈”
陸蘊兒也笑道:“蘊兒多謝幾位叔叔危難之時,挺身相救!那幾只虎極其兇猛,江湖中沒有幾人可以鬥得過它們的!所以幾位叔叔不必放在心上!”
說到這裡,又指著他們三人,給綾羅引薦。
綾羅那日裡,只顧忙著與幽冥宗主激戰,並不曾留意他們,自然也不曾知道他說過的那些辱罵羅剎島的話,聽說他們出手相救二人,心中感激,忙抱拳謝過。
喬八和知道多都不約而同地舉手回禮。
知道多正要說上兩句客氣話,卻見姬飛雪面沉似水,看也不看綾羅,只是盯著陸蘊兒喝道:“蘊兒,你乃是堂堂白蓮會陸總舵主的女兒,怎麼可以和這些旁門左道勾勾搭搭,有所聯絡?
傳揚出去,豈不有損我白蓮聲譽和你父親的名聲?本來我們此來,也是為了助陣中原武林,誅殺羅剎島的妖女,可是,如今寶蓮御令被黃海山盜走,我們必須即刻追趕他們,奪回至寶!
因此,暫時先放了她們,等來日再做道理!你趕緊過來,與我們同去!”
綾羅聽他如此說,立時收了感激之心,蛾眉微蹙。
肅羽衝著姬飛雪拱手道:“姬總舵主,你們剛才施以援手,肅羽不勝感激!你說羅剎島是旁門左道我也無從辯解,
但其中定然有它的緣故,只是我們不得而知罷了!
我想,如今天下大亂,江湖之中也是腥風血雨,各門各派為了一己之私,互相傾軋,勾心鬥角,他們又能比羅剎島好多少呢?
三位前輩自然是真英雄,但白蓮會中如一貫道種田下之流,強姦人女,禍害良善者應該還是有的!
肅羽所說,並非為羅剎島辯護,只是想說,天下江湖,大門大派並非如姬總舵主所想的光明正大,而羅剎島等所為旁門左道也並非都如姬總舵主所想得那樣不堪!
我雖是羅剎島的女子所生,但人無法選擇出身,但我可以選擇做一個堂堂正正之人,行走於江湖,不負蘊兒!我也絕不會讓蘊兒因為和我在一起而辱沒了她和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