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倫已經明白,忙收了金刀,來到陸蘊兒面前,笑道:“蘊兒姑娘不僅有伏虎之才,而且還機敏巧辨,終於把御令自那幾個怪人手裡拿回,真是令人佩服!燈花谷諸事繁多,我等無心在此久呆,還望姑娘將寶蓮御令交給我們,它日再謝!”
陸蘊兒手裡拿著包裹來回搖晃著,笑道:“師叔太抬舉我了!幾句話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而已,算不得什麼!既然你們忙,那就走吧,我們也要走了!嘿嘿”
說罷,便欲拉著肅羽要走。
謝倫見她沒有歸還之意,只得瞅著肅羽。
肅羽拉著蘊兒柔聲道:“蘊兒,師祖,師叔他們還有要事在身,你就把寶蓮御令交給二師叔吧!我們也好離開此地!”
陸蘊兒笑著,卻並不把包裹交給謝倫,而是衝著苗飛羽大聲道:“師祖啊!既然你們燈花谷有事要走,我也不挽留了!嘿嘿,這個包裹裡就是可以調動天下白蓮的寶蓮御令,我現在就把它給你了!這裡好多人可都想著它呢!你可要保管好啊!若再丟了,縱使被我揀到,我也不會給你了哦!”
苗飛羽不願聲張,而陸蘊兒卻一定要大聲嚷嚷,故意讓周圍的人,人人皆知。
苗飛羽偷眼瞅瞅周圍,見蘊兒話音剛落,那些人已經蠢蠢欲動。
他一心立刻取了寶貝,離開此地,便不願多說,只壓低聲音,沉沉道:“不勞姑娘囑咐!你速將包裹交給謝倫,我自會小心從事!”
陸蘊兒笑著答應一聲,便要交出包裹。
卻聽見有人突然喝道:“姑娘且慢!姑娘說這包裹裡是白蓮至寶寶蓮御令,可是真的?”
陸蘊兒翻眼瞅瞅那邊眾人道:“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陸蘊兒還能騙燈花谷的師祖,師叔們不成?”
她剛說罷,只見那個滿臉金絲捲毛,如骷髏一般的瘦子,揮動手中的骨棒衝著陸蘊兒指點著
“你是陸蘊兒,那旁邊的那個少年可是叫作肅羽的嗎?”
肅羽隨拱手道:“在下正是肅羽,不知尊駕有何指教?”
那人聽罷,一連聲怪笑,如同鴨子叫一般
“嘎嘎,這就對了!江湖上早就傳出,寶蓮御令被一個叫作肅羽的,羅剎島騷*娘們的野*種得到,據說他還是天下第一飛賊的苗飛羽大徒弟的弟子,中原武林趕來圍攻羅剎島,正是為了引誘你前來救母,好將你手中的至寶奪了,我原以為一個野種而已,怎麼可能為了自己的生母拼命趕來救援,沒想到你小子真得來了!嘎嘎,那包裹裡是寶蓮御令就錯不了啦!”
他身後眾人都鬨鬧起來
“沒想到野種也那麼孝順啊?本來就下作,還找了個當飛賊的做師父!這小子真是丟人到家了!呵呵”
”是呀!那幫子名門正派還看不上我們五短門!他這出身可比我們寒顫多了!讓武當,崆峒派,青城派那幫子老不死的知道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了!”
”嘿嘿,可不是嘛!連我都替他害臊!估計這小子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誰呢!”
”哈哈……” ”嘎嘎……” ”嘻嘻……” ”呵呵……”
眾人自顧說笑,早怒了陸蘊兒。
她擔心肅羽難堪,忙拉住他,勸慰道:“羽哥哥,這些人都是邪門歪道,混跡江湖的人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們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出氣!”
說罷,就要拔柳葉彎刀,衝上去,她拔刀的手卻被肅羽摁住,只見他大步向前。
衝著眾人凌然道:“我肅羽的母親的確就是羅剎島的女子,而我今日到此,也的確是為了救母而來!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我雖出身低微,連自己父親都不知是誰,哪有怎樣?我憑心而論,此生至此,並沒有做過有違江湖道義,敗壞人倫,傷害弱小,欺凌無辜之事!
不知何以僅僅因為我的出身,就惹得你等如此嘲諷取笑?
你們若想取笑我,是你們的事,我可以不做理會,至於燈花谷傳我武功之人,他雖對我有恩,肅羽雖死難報,但我與他並無師徒名分!因此你們不可以因為我而辱及他們!”
這幫人本以為一陣譏笑奚落之下,這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必然面紅耳赤,羞愧難當,掉頭落荒而逃了!
誰知他竟然凌然不懼,不為所動,幾句話說出來亦是鏗鏘有力,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這樣一來,個個倒無話應對,瞠目結舌。
一時喧囂的場面突得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