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念珠將將擊中棋子的一霎那間,那枚棋子突得加速,如流星一般憑空劃出一道直線,“嘭!”的一聲悶響,正砸在胖和尚鋥亮的光頭上,胖和尚大叫一聲,痛得險些摔倒,陸蘊兒抓住時機揮刀凝眉就要飛身去砍。
身後”呼啦啦”撲過來十幾個和尚各揮棍棒立時將她圍在正中。
胖和尚稍緩一步,抬手摸頭,腦袋上腫起一個肉包足有拳頭般大小,疼痛非常。
胖和尚哪裡吃過如此大虧,心裡恨極,依然提著念珠又衝殺過來。
他看見陸蘊兒被眾僧圍住,近處揮單刀招架還擊,遠些便取出棋子頻頻發出,不多時,十幾個和尚已經被她用棋子打倒了五六個,胖和尚見她棋子太過厲害,也不敢冒然出手,便躲在眾人身後伺機而發。
正在此時,只見陸蘊兒揮舞單刀殺退幾個和尚,一個急轉身,身形轉過來的瞬間,手裡的三枚棋子已經分作左右並排發出,對面三個和尚無一倖免,同聲慘叫一聲“哎呀!”
便紛紛倒地。
陸蘊兒還不及高興,在自己左側一樣東西旋轉若環狀,呼嘯而至,“嘭!”的一聲套在她的手臂上。
陸蘊兒大驚,急忙抽手,卻晚了,早被那胖和尚抓住念珠一個抖轉已經把她的手臂緊緊鎖住。
此時卻不比剛才被鎖住單刀,可以棄刀,陸蘊兒情急,只得咬牙揮動右手刀狠劈過去。
那胖和尚身形旁移,念珠拽著陸蘊兒的手臂也一個側移,單刀閃處,險一險就要砍在她自己的手腕處。
嚇得蘊兒花容失色,驚呼一聲急忙收刀,才算躲過。
胖和尚趁機身體已經轉到蘊兒身後,抬手去抓她的俞府穴。
陸蘊兒急忙轉身躲避,同時揮刀去砍,那胖和尚故技重演,身形側移,念珠拽著蘊兒的手臂,正伸到極速下砍的彎刀之下,陸蘊兒身形被人控制突然半轉,手中這一刀卻已經用老,收之不及。
眼見得自己的刀已經直直砍向自己的左手臂,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空中“嗖”的一聲輕響,一道紫光憑空而至,正擋在陸蘊兒的左臂之上,“當”的一聲,彎刀頓時被封出。
不等陸蘊兒看清來者何物,紫光側襲,蘊兒耳邊只聽胖和尚“哎呀”一聲叫,胖大的身影被那紫光橫掃了一個跟頭,栽在地上。
陸蘊兒左臂頓感鬆快了許多,只見那串念珠還纏在自己手臂上,陸蘊兒氣得扔下念珠,轉頭才見身旁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彎腰弓背,白髮白鬚的老頭。
她欣喜若狂,不顧正是生死對壘之際,過去一把抓住老者手臂道:“爺爺,我的親爺爺,你怎麼來啦?你今天若晚一步,你孫女可就要少一隻手臂了!你怎麼不早點來呀!”
老頭把她的手扒開,故意忿忿道:“我老乞丐怎麼現在才到,這要問你了!你個臭丫頭在那鍋裡下藥,我隨後去吃也並不知道,害得我也拉了一夜!就是剛才還才拉過呢!要不然早就來了!你呀,害人終害己!”
陸蘊兒笑道:“原來是這樣啊!爺爺你一直都跟著我們呢!對吧?我猜那天晚上在操作間裡偷吃的一定是你!對不對?”
老乞丐也笑道:“那還用說!誰叫你一通追,害得我都沒吃飽呢!”
陸蘊兒笑道:“嘿嘿,這還不簡單,你先把這些傢伙收拾了,我就帶你到船上,我親自下廚,讓你好好大吃三天!如何?”
老乞丐哈哈大笑,連聲說好。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早把胖和尚氣得不輕,此時,他已經爬起,單手一指老乞丐怒道:“你這老頭竟敢多管閒事!你可知道老衲是誰?老衲看你又瞎又老,不與你一般見識,勸你趕緊讓開,別擋著我收拾這個丫頭!”
老乞丐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一個又瞎又老的乞丐,自然不會知道你的大名,只是這個丫頭是我唯一的孫女,我這麼大歲數了,就這一個親人,只要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把這個丫頭讓我帶走,你再去抓誰我都不管!你看可好?”
胖和尚皺眉怒道:“你這老頭好不識趣!這個丫頭在我寺裡無端下藥害我眾人,今天又在此攔截我等,老衲斷斷饒她不得,你快閃在一旁,否則別怪老衲下手無情!”
老乞丐手裡拄著一根油光鋥亮的紫色竹竿,哆哆嗦嗦往後面退了兩步,嘴裡道:“既然你非要抓她,那你就抓吧,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胖和尚見老乞丐躲開,料定他剛剛不過趁自己不備偷襲,佔了便宜,其實並沒有什麼本事,心下坦然,復又縱身揮動雙掌與陸蘊兒鬥在一處。
陸蘊兒已經撿回脫手的單刀,此時一對兒柳葉彎刀在手,見虛空滅禪師手中沒了金剛菩提念珠,也不再懼他,身形飄忽靈動,彎刀若冬日飛雪,迎著虛空滅越戰越勇。
虛空滅的功力手段雖在陸蘊兒之上,怎奈手裡沒了稱手的兵器,又加上折騰了一個晚上,久戰之下,體力透支,漸漸頭昏目眩,步伐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