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道:“不能讓好酒好菜都給猗猗那個犟丫頭吃了,我也餓了,先去廚房弄些吃的去!嘿嘿”
肅羽不明白她有何用意,在此也不好多問,只得隨她而出。
二人不走道路,依然飛身上房,在暗夜裡起起落落,不久便到了一處偏殿旁邊。
二人站在屋脊上駐足看去,只見幾個和尚手裡託著東西,正從後面角門裡過來,走不多遠,掉轉身穿過一叢濃陰,徑往偏殿裡去。
那偏殿之中,燈火爍爍,不斷有人聲傳出,陸蘊兒側耳聽聽,不禁望著肅羽苦笑道:“羽哥哥,你聽見沒?凌猗猗正跟人划拳呢!嘿嘿,她倒快活,哪裡知道我們為了救她,在外面喝冷風呢!”
肅羽也笑道:“她這樣也好,最起碼我們暫時放心了!”
蘊兒“哼!”了一聲,身形一抖,便翩翩自房上下來,轉身把身形隱沒在樹蔭裡,向送菜的和尚來時的方向摸去,肅羽也下來,尾隨其後。
二人穿過角門,黑漆漆的後院裡,只有西邊一處房屋燈火通明。
二人閃身過去,悄悄摸到跟前,透過敞開的窗戶,只見屋裡灶下木柴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旁邊立著一個和尚,手裡握著一把鐵鏟在那裡翻炒,一陣陣濃烈的香味隨著騰起的煙霧四處蔓延。
蘊兒與肅羽聞著,都不覺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那和尚不大功夫便將菜炒好,忙將灶下的火一瓢水撲滅,正要拿盆盛菜,卻聽見外面有人喊道:“大師父,別忙活了,今天來得客人誇你菜炒得好,要打賞你呢!我們幾個上菜的也有份,快去吧!他們讓我來跟你說一聲,我不等你了,先去領賞了!嘿嘿”
和尚一聽有賞,哪裡多想,趕緊扔下鍋鏟,也扭身出來,望望早不見了人影。
嘴裡罵道:“幹活一個個偷懶,領賞倒跑得快!哼!”
說著,自己也顛顛地往前面跑去。
他剛出了角門,只見兩個身影一轉,自暗處出來,幾步便跨入了炊房裡。
陸蘊兒掀開旁邊的籠屜,裡面滿滿當當都是各色菜餚和糕點,她讓肅羽撿些可口的菜餚用籠布包了一大包,自己來到一口還在冒著滾滾蒸汽的大鍋前,探手掀開鍋蓋,熱浪翻騰,原來裡面正熬製著一鍋米粥。
陸蘊兒一笑,抓起手裡的藥罈子,拔去封蓋,將裡面的草藥一股腦都倒了進去。
又拿起一旁鍋裡的鐵鏟一通攪和,這才心滿意足,拉著肅羽側身出屋,往房頂上一個飛縱,便消失在暗夜裡。
二人來到偏殿左近,只見一個身影穿過樹蔭,歪斜著向後面來,手裡高舉著一個酒罈子邊喝便嘟囔道:“叫我去領賞,我去了,卻只賞我半罈子酒喝,這是我們寺裡自己的酒,還要你們賞?哼!你個小叫花子,臭要飯的,竟敢耍灑家!耍灑家!”
陸蘊兒聽得可笑,拉著肅羽就在偏殿不遠處的房頂上盤腿坐下,肅羽開啟籠布,二人大吃起來。
肅羽邊吃邊笑道:“蘊兒,你也是的,撒個什麼謊不好,偏偏說猗猗要打賞,她哪裡有什麼好的賞他呀!”
蘊兒也笑道:“我呀是故意的!就想看凌猗猗被人家討賞時的尷尬樣子!嘿嘿,不過她才不會尷尬呢!估計她拿人家的酒打賞人家,還理直氣壯得很呢!”
二人想象著猗猗的架勢都不由得笑意滿腮。
肅羽又道:“蘊兒你把什麼東西倒進米湯裡去了?該不是什麼毒藥吧?可別誤傷了凌幫主和猗猗!”
陸蘊兒笑道:“他們人多,我們鬥不過他們,只能想辦法先消耗他們的力氣,嘿嘿,不過不會毒死他們的,一會兒我們只管看熱鬧,就行了!”
肅羽放了心,過了不多久,二人便吃了個大飽。
陸蘊兒側身斜依在肅羽肩頭,指著下面笑道:“吃飽了!可以開戲了!嘿嘿”
話音剛落,只見偏殿裡面竄出幾個人來,個個捂著肚子,彎著腰急匆匆往後面跑。
還沒到角門處,就聽見有人褲襠裡“卜,卜”連聲響,其中一人掉頭奔到角門旁邊的院牆下面,便開始慌慌張張撩袍脫褲,身體剛剛蹲下,又是“卜拉拉”屁聲不斷。
其餘幾人剛勉強穿過角門也已經把持不住,各自一悶頭竄入兩旁的樹蔭裡,蹲下。一時間,四處都是響屁連連,如放炮一般。
就在這幾人慌得不亦樂乎之時,整個寺廟都沸騰起來,只見一簇簇光頭閃爍,沿著小路,個個彎腰弓背,手捂著肚子,嘴裡哼哼唧唧,由三面匆匆往後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