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兒眉頭微蹙,探頭去看,只見煙塵滾滾之中,正有幾人急匆匆向這邊奔來。
蘊兒見他們個個一身黑衣,認得他們正是晚上潛入皇宮的西夏武士,他們個個腳步散亂,分明已是疲於奔命。
後面幾匹快馬眨眼已經追上,其中一人騎在馬上,一摟絲韁,擋在他們前面。
單手點指,喝道:“你們這幾個反賊,已經窮途末路,有你家金衛大人在此,還不速速投降!”
那幾個西夏武士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好不示弱,互相遞了一個眼色便紛紛竄上,各揮一對兒黑白雙臂,與追兵廝殺在一起。
這時,肅羽等人只能蹲在巷子裡不動,而凌猗猗在最後,見蘊兒探頭看熱鬧,心裡著急,不聽招呼也跑到巷子口探頭瞧熱鬧。
她一眼便瞅見那揮動一雙肉掌之人正是煞摩柯,不由得大怒,回頭衝著凌九天道:“爹爹,那個抓我的壞蛋,就在外面與幾個黑衣人大戰呢!”
凌九天聽得大喜道:“他來的好!江湖傳言,煞摩柯的九龍催心掌與我丐幫潑天劈雷掌陰陽相剋,我正好藉機會會他!再順便和他算賬!”
說罷,他已經到了巷子口。
只把凌猗猗拉回去,道:“你守在這裡,不許出去!”
說罷,不顧陸蘊兒攔阻,已經飛身而出。
煞摩柯坐在馬上,見幾人同時來襲,腳下用力,肥碩的身體凌空而起,一個旋身已經落在地上。
不待他轉身,只覺左右一股冷風徹骨,一股熱風灼人直劈而來。
煞摩柯身形不動,抬雙手迎風抓去,“嘭嘭”兩聲,已經抓住對方襲來的手腕處,煞摩柯頓感一邊冰涼,一邊火燙難耐,甚是難受。
只得兩臂用力把二人凌空甩出一丈開外,二人一個趔趄,才勉強站穩,好在煞摩柯急於撒手,二人都不曾受傷。
另外三人也揮雙臂撲來,煞摩柯知道他們手臂功夫一冷一熱很是奇特,也就不願再抓他,而是身體側轉略略閃躲,待他們臂法用老,自己緩推一掌。
那三個人雙臂齊出,身體中心前移,待煞摩柯掌風襲來,他們躲閃不便,三人不約而同,雙雙回掌迎擊。
三人力道正與煞摩柯九龍催心掌,掌力相遇,恰似孤舟陷入滔天巨浪之中,“嘭!”的一聲,三人的身影已經如秋風中的落葉,飄飄然飛出幾丈。
那兩個西夏武士見了大驚,其中一身材痩高之人呼喊一聲,身形迅疾後撤,探手抓住一個黑衣人的腰帶,另一隻手同時將另一個黑衣人的手臂拽住,然而那兩個人看似落葉飄零,身上慣力卻極大,把他也拖得連連後退。
眼見三人都要摔倒在地上,他只得身體借力斜飛,雙臂託著二人,在空中旋轉兩週,才洩去慣力,三人平穩落地。
而另一人因無人承接,身體甩出三丈有餘,倒在地上已經動彈不得了。
三人剛剛落地,又一個黑衣人被煞摩柯一掌震飛,瘦高之人再次騰空把他接住,落地瞬間,那高瘦之人站立不住,單腿發軟,”噗”的一聲,半跪在地上。
三人大驚,並列將他護住,其中一人急道:“小王子,我們三個拼了性命為你擋此一陣,你快走!”
小王子勉強起身道:“今日兇險,估計我們誰也走不了啦!我奉父王之命刺殺秦王伯顏,一計未成,刺殺皇帝卻被他們提前發現,如今諸事不成,而隨我前來的頂尖武士卻已經死傷大部,如今我也沒有臉面再回去見他老人家!今日就讓我們再與他們拼死一戰!”
煞摩柯立在原處,手捋紫髯沉聲道:“你們已經重傷在身,不堪一擊,若就此投降,還為時不晚!若再負隅頑抗,本金衛一掌擊出,恐你們瞬間成為齏粉了!”
小王子擦去嘴角的血跡,來到前邊,凌然道:“早就聽說御龍衛金衛煞摩柯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見九龍催心掌果然威力無比,在下佩服!不過我西夏子民寧可站著死絕不跪下活!我們幾個兄弟不才,斗膽還想在領教領教!”
煞摩柯微微點頭道:“好吧,既然如此,老夫只得成全你們了!”
說罷抬右手一掌緩緩拍出。
四人已經領教,知道他一掌的威力,隨將小王子圍在中央,各自揮動雙臂,來回攪動,頓時,四人之力融為一體,一股熱浪裹夾著寒流將四人罩住。
九龍催心掌掌力摧枯拉朽而至,正與他們內力織就的保護罩向峙。
四人不停的運力抵禦,不覺腳下已經被巨大的推力推出一丈有餘。
正性命有關之時,突然旁邊一聲大吼,凌空一聲霹靂,煞摩柯只覺得一股濤濤蠻力一瀉千里,奔湧迎來。
他瞬間斷定這一擊之力非同尋常,單憑自己一隻單掌實難抵禦,不得以急撤回右掌,同時,雙掌緩緩齊出將來力接住。
二力相遇,又是一聲驚天爆響,煞摩柯站立不住,退後一步,才收掌站穩。
他心中大驚,不知何人竟有如此強勁大力,抬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站立一人,四十歲上下,滿臉風霜之色,濃眉大眼,長髯飄擺,身上披著一件佈滿補丁的灰色長袍,昂首而立,氣勢奪人,好不威風。
煞摩柯驚道:“你是何人?為何攔阻本金衛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