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連喊了幾遍,夜深人靜,那喊聲瞬間傳出老遠,不多時整個皇宮就如開鍋之水一般,沸騰起來。
到處燈火亂竄,人聲嘈雜,在燭光燈影之下,無數侍衛一排排,一列列,急急往大殿處湧來。
那為首之人大驚,見此光景欲逃走,又不忍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只得呼嘯一聲,自己雙腳狠踹旁邊的盤龍木柱,身體急向前飛,同時,雙手已經擊碎了木窗。
他竄入房中,就地一個滾翻,已經到了龍書案旁,起身揮一對黑白雙掌就欲對那案後之人雷霆一擊,誰知案後,空空如也,早已沒了人影。
他飛身竄過龍書案,拐過後面的屏風,一通找尋,以然是人跡全無。
他好不懊喪,聽見外面喊殺聲已經逼近,不敢久留,只得長嘆一聲,擰身依然破窗而出。
他剛剛落地,瞬間幾條長槍陰森森自各方刺來。
他抬起左右雙臂,橫架斜劈,將長槍紛紛打飛,雙腳點地,身形已經騰起,探手抓住木櫞,翻身上房,不待他立穩,風聲驟起,一道厲閃已經撲面而至。
他身形一個後翻,伸出雙手牢牢抓住房簷,同時雙腳側出,正勾在來人腿上,往外一帶,那人揮刀來劈,本就身體前傾,被他輕輕一帶,腳下不穩,一聲喊,身體已經撲倒下去。
那人趁機縱身上房,抬頭看去,但見房頂上自己的幾個手下也已經被無數侍衛團團包圍。
他揮動黑白雙臂,一通衝殺,好在這些侍衛之中並沒有什麼高手存在,他率領手下幾人衝出一條血路來。
他們無心戀戰,翻越高牆,急奔宮外而走。
而另外幾拔人卻無法脫身,被紛紜而至的侍衛一通亂砍,都死於刀劍之下。
而那個喊叫報信的女子,在皇宮剛剛亂起之時,早已經逃之夭夭,不知了去向。
元惠帝妥歡帖木兒正在大殿裡批改奏章,若不是殿外有人喊叫報信,使他即時從暗道逃走,一旦刺客直接破窗而入,他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因此他大為惱恨,喘息未定,便下死命令讓御前侍衛務必將刺客一網打盡,同時考慮刺客必有同黨在外圍接應,又即刻派太監往秦王府傳御旨命伯顏親自捉拿反賊,不得有誤。
秦王伯顏與惠帝歷來不睦,明爭暗鬥,接到御旨本不在意,但聽太監細說反賊情況,料想必是與幾天前綁架自己愛女的歹徒是一夥,因此,才分外惱怒,即刻吩咐四門緊閉,全城緝拿反賊。
又擔心反賊個個武功不俗,恐城內撲通兵士不是他們對手,派人連夜趕往西山緇衣大營調御龍衛進京協助緝拿。
此時的西山掛甲塔邊,樹林之中,一片漆黑。
裡面有兩個人藏在那裡已經半日,等得好不焦急。
其中一人又不由地到林邊往外面張望了許久,才鬱郁回來,衝著另一人低聲道:“肅羽兄弟,怎麼還不見西山緇衣大營那邊有人來呀?蘊兒姑娘的計策行不行啊?”
肅羽心中也是著急,卻也不得不忍著,勸說他道:“通天炮大哥,蘊兒說一旦那些西夏武士在皇宮被發現,鏖戰之下,必然會驚動秦王,要想捉拿那些個個武功不凡的西夏武士,他依靠大都守城的元兵肯定不行,所以他必然會第一時間調御龍衛金衛前往,既然蘊兒說得如此懇切,料想錯不了!我們只管在此等待,不必著急!”
通天炮聽他如此說,還是不免著急,從林子裡到林子邊,不停地走動檢視。
正著急,突然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山下奔來,拐過山彎,也是毫不減速,一陣煙塵翻騰,幾匹馬在通天炮眼皮底下穿過掛甲塔,直奔山上飛馳而去。
沒有多久,山上也是一陣馬踏鑾鈴之聲,由遠及近而來。
見十幾匹戰馬錯落奔來,為首的兩人一個肥碩壯偉,另一個瘦小至極,坐在馬上起起落落的恰似一隻小猴,二人正是煞摩柯與旋地陀。
待他們匆匆走遠,肅羽吩咐通天炮在林中守護馬匹,自己便出了林子,趁夜色又往打鷹窪緇衣大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