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打鷹窪,只見暗夜風高,緇衣大營燈火爍爍,軍士在寨牆上,往來巡視,戒備森嚴。
緇衣大營依山而建,二人不走大門,而是沿著寨牆,悄悄摸到大寨後邊,攀爬到半山腰,等一波波巡查的黑衣人過去,才縱身躍入大營。
藉助各處的燈火,只見大營分為左右兩部,距離前營不遠,後面各有一處宅院,門樓高挑,兩邊掛著一串兒氣死風燈。
蘊兒料想既然煞摩柯自稱左翼長,自然是在左側院落居住,處理公務,二人便小心翼翼往左側院落摸去。
他們二人知道此間高手如雲,因此並不敢直接翻上院牆,而是來到院落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攀爬上去,透過濃密的枝葉往院落裡面瞅。
只見院落裡空空蕩蕩,並沒有人巡邏,不像大營門口戒備森嚴的光景,二人不知這兩邊翼長所居之地,乃是軍事禁地,尋常之人斷不準進入,而四大金衛自以為武功蓋世,有他們坐鎮,也無需兵士把守,因此顯得空曠靜謐。
肅羽與陸蘊兒不知緣由,蘊兒暗喜,與肅羽小聲商量,既然院中無人,不如趁機進去,瞅機會救出凌九天和凌猗猗豈不省事?
二人想到此,便欲下樹,進入院子。
不待他們下來,就聽見院落裡傳來一聲咳嗽,那聲音低沉渾厚異常,在暗夜中傳出老遠。
二人聽出那聲音是誰,急忙又趴俯在樹幹上,不敢亂動,只是扒開被夜露打溼的樹葉往院中窺探。
只見一個健碩的身影踏步來到庭院正中的大堂房簷下面,低頭似乎在說些什麼,只是距離稍遠,聲音忽高忽低,聽不真切。
蘊兒起初以為煞摩柯發臆症,自言自語。
仔細看去,才看見他的身邊還有一人,身形就如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一般,立在那裡與他說話。
肅羽與陸蘊兒在來西山之前,就聽通天炮說,御龍衛四大金衛都在緇衣大營。
之首是左翼長煞摩柯,其次是右翼長流津覺迷,第三位叫作旋地陀,生得甚是矮小,但一對兒索命十二旋刀,天下無雙,蘊兒看見那個矮子,料想定是此人。
煞摩柯與旋地陀說了幾句,才各自回房。
蘊兒拉著肅羽下樹,依然到了後山,攀崖而出。
一路來到掛甲塔,三人乘馬下山。
通天炮急問蘊兒所看情形如何,蘊兒騎在馬上,眉頭緊皺,搖頭道:“我原想偷偷混入關押凌幫主和猗猗的地方,把他們解救出來,即時守衛兵士在多,料想也不難對付。可是我們剛剛竟然看見煞摩柯與旋地陀二人竟然親自守在院子裡,徹夜小心,他們都是絕頂高手,這樣一來,要想從他們眼皮底下救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通天炮一聽,不亞於五雷轟頂一般,忙道:“那,那怎麼辦?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見蘊兒蹙眉,一言不發,通天炮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辦法!我這就去召集丐幫兄弟,前來攻打緇衣大營!縱使救不出老幫主和少幫主,就是與那些元狗同歸於盡也是值得的!”
說罷,撥馬要走,被肅羽拉住馬韁繩,道:“通天炮仁兄,你別急,等我們再商量商量,看有無別的辦法!”
然後又扭臉看著蹙眉而思的蘊兒道:“蘊兒,既然煞摩柯與旋地陀都在營中,我們不能救人,那能不能想個什麼法子,讓他們離開,我們再趁機救人呢?”
蘊兒瞅瞅肅羽,若有所思道:“倒是可以,只是怎麼才能調開他們呢……”
說到此,只見她眼睛閃亮,笑道:“嘿嘿,對呀!我還有一群幫手,怎麼把他們給忘了呢!”
說到此,蘊兒見三人已經溜溜噠噠下到了山底,她望著通天炮道:“你不用急,我已經有辦法了!你先回粥廠等候,我和羽哥哥還要進城走一趟!”
通天炮聽蘊兒說又有了辦法,由絕望又有了希望,也不敢多問,隨即答應著,又是喜悅又是忐忑地與二人分手,調轉馬頭而去。
肅羽隨著蘊兒一起,踏著昏黑的夜色來到大都西門附近,把馬匹拴在小樹林中。
二人悄悄來到西門的一處僻靜的角落處,蘊兒一個燕子鑽雲式,身體凌空,已經到了護城河上方,不待身體下落,雙臂張開,雙腳一個飛踢,聽得衣襬隨風“噗嚕嚕”輕響,嬌柔的身形已經翩然落在對岸。
肅羽看得神痴,見她到了對岸,也急忙施展忍行術,身形不見騰挪,在護城河上,出現兩三個閃點之後,人也已經到了蘊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