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到了宅子跟前,那些守衛的緇衣人便圍攏過來。
這時,他身後的追兵見快到翼長住所,不敢再騎,紛紛下面,也呼號著追到,兩面夾擊,再次把凌九天圍在圈內。
凌九天站在中心,氣貫丹田,一聲長嘯道:“煞摩柯~你這匹夫~為了找我,綁架我的女兒,如今凌九天在此,你為何還縮在屋中,不敢來見我~~”
夜靜時分,他語息迴盪,震得人頭腦嗡嗡作響。
幾百緇衣人正要各揮兵刃來繼續圍毆。
只聽那宅邸,大門“吱呀呀”開啟,隨即又關上,一陣極其刺耳的笑聲傳出。
眾緇衣人聽見,個個臉上露出驚懼的表情,都收了手,向兩邊閃躲。
凌九天等了一會兒,見並無人出來,又嘶吼道:“煞摩柯,你快出來見我~~”
一波波回聲傳出數里之遙。
他話音不絕之時,只聽見有人說話:“凌九天,煞摩柯到秦王府去了!他不在這裡,不過,受他之託,由我緇衣大營左翼副翼長御龍衛金衛旋地陀來接待你!你看如何?”
凌九天聽見人聲,不見人到,有些納悶,順聲往下看,才見對面地上站立一人,甚是矮小,恰如五七歲的幼童相仿,也是一身緇衣,外罩一副牛皮軟甲,雙手背後,正瞪著一對兒圓眼昂頭瞅著凌九天。
凌九天乃是曠世英豪,雖然氣憤,卻不失禮數,微微抱拳道:“原來足下就是御龍衛排名第三的金衛,索命十二旋刀旋地陀,久仰大名,丐幫幫主凌九天失敬了!”
旋地陀點點頭,尖聲道:“客氣!客氣!不知凌幫主夜晚前來,有何指教?”
凌九天鏗鏘道:“既然你受了煞摩柯所託,在此等候我,料想你也定知道本幫主為了何事而來!我們不必再繞彎子!你現在立刻將我女兒凌猗猗放出,今日之事便了,如若不然,休怪本幫主不留情面!”
旋地陀一陣如刮鐵般刺耳怪笑,道:“凌九天,你莫忘記,此地乃是朝廷精銳,緇衣大營所在,你不經允許,獨自闖入,本就該斬,如今,還自持武力,死傷我許多兄弟,你就是能放過我,我又焉能放得過你呢!”
說罷,回頭指著大門道:“都雲你丐幫幫主凌九天武功蓋世,潑天劈雷掌天下無敵,今日本金衛倒要請教!請教!若你贏了,你的女兒就關在這大門裡面,你自可進入,而且你殺傷我弟兄之仇,也可以一筆勾銷,若是你敗給了我!哼哼,你就永遠也不可能再出緇衣大營,你和你的女兒都要給我弟兄償命!”
凌九天深知事已至此,無可挽回,也只得如此,隨微微點頭,權作答覆。
旋地陀歪嘴又是一聲尖笑,輕輕揮手,兩邊眾人”呼啦啦”都退後數丈,遠遠立住,排成幾隊,一動不動。
夜色陰晦,幾百兵士搖搖環伺的場地裡,除了漸勁的夜風吹過高挑的琉璃屋簷,嗚嗚作響,再無異聲。
凌九天冷峻的雙眼裡,映著閃爍的燭火,瞅著對面的旋地陀,一抬手,道:“請了!”
旋地陀又是一笑道:“好說!”
隨即臉色聚變,背後的雙手同時伸出,一隻上舉,一隻側後,兩團銀光驟起。
同時,他雙腳腳尖併攏,就地一個飛旋。
凌九天只覺眼前閃亮一團,勁風已到了身邊,他不覺吃驚,身體微側,避開鋒芒,大袖一輪,一股內勁,已經噴薄而出,將疾馳而至的對手,硬生生逼出三尺開外。
旋地陀站穩腳跟,見凌九天竟然立在原處,紋絲未動,心內甚是佩服。
料想自己身小力輕,無法與他的強悍勁力比拼,因此,左右圍著凌九天,來回踏步,卻並不再上前。
而凌九天透過剛剛的一招交鋒,也知道對方身法奇特靈活,非比一般,一時也不便輕易出擊,只是立在原地,大袖飛舞,緊緊盯住他,小心防範。
旋地陀雙手銀光飛轉,若兩個銀色花團,或起或落,罩遍全身,凌九天一對兒大袖飛舞,夜色之中,恰似一隻大鳥,舞動雙翅,也是起起落落。
二人在淡淡燭火的光影之下,僵持片刻,突地,尖笑聲又起,兩團飛旋的銀光已經瞬間轉到凌九天身後。
凌九天急回身,只見一道銀光自飛旋的銀色花團裡,閃電般脫飛而出。
凌九天揮袍格擋之時,誰知兩團銀色光團也隨著極速旋轉的身影,已經到了他的另一邊。
旋地陀探出一朵手上飛旋的刀花,將凌九天用袍袖當開的那一把單獨飛出的銀色短刃又接入手中的刀輪裡,同時,另一隻手上飛轉的刀輪,直擊他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