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摩柯心中喜悅,忙道:“到什麼地方?”
蘊兒眨著一雙美目笑道:“我說了,怕你不敢來!嘿嘿”
煞摩柯鼻子裡哼出一股氣來,粗聲道:“小丫頭,我這些年來,為了報效朝廷,立功無數,什麼刀山火海沒有淌過?就是那地府之中的閻羅寶殿,我也不知去了幾回了呢!這世上還有我煞摩柯不敢去的地方嗎?哼!真是笑話!”
陸蘊兒用手一指身後滔天的河水,道:“就是這河裡,你若敢跟來,我便將寶蓮御令交給你!嘿嘿”
見煞摩柯立時僵住,隨又笑道:“好了!本姑娘知道你膽小,不敢來!嘿嘿,不過,本姑娘可要走了!”
說罷,轉身拉著肅羽,一聲呼嘯自崖邊縱身飛起,飄飄然墜落下去,那四隻虎也仰頭一聲嘶吼,縱下懸崖。
等煞摩柯追到崖邊,探頭去看,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蹤跡。
心中震暗怒道:你小丫頭敢跳水,我煞摩柯陸地,水裡哪裡去不得?你說我不敢,今天本金衛偏要下去,不管你們逃到哪裡,我一定要抓住你們方止!想到此,也學著肅羽與蘊兒的樣子,在紫袍上撕下幾條布來,纏裹了幾根松枝在身上,一個縱躍飛身直墜入河水中。
滾滾的波濤確如由天上傾瀉下來,轟轟烈烈的裹夾著風雷,打著漩渦直墜人間。肅羽與陸蘊兒多虧了提前在身上纏了許多樹枝,遇到了暗礁被松枝撐開,被攪進漩渦,不多時又被松枝浮起,若非如此,縱使陸蘊兒水性極好,面對這樣險惡的環境也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肅羽與陸蘊兒心裡明白,在這樣的激流中一旦被衝散,再想尋找對方,絕無可能,因此二人始終互相緊緊相擁,任憑身體隨著水流起起落落,時而如利箭極速前衝,時而如枯葉被旋入水底。
大河連續轉了幾個彎,由山間奔流進平原地帶,水勢也漸漸舒緩下來,這時,蘊兒才自水中露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望著肅羽關切道:“羽哥哥,你怎麼樣?”
肅羽已經被水嗆得說不出話來,一陣咳嗽之後,嘴裡吐出許多水來,才有氣無力道:“我還好!蘊兒,你沒有事吧?”
蘊兒才稍稍放心,笑道:“我當然沒事了!我自從長那麼大,還沒有在這麼湍急的河流裡玩過呢!真得好玩呢!嘿嘿”
肅羽勉強睜開眼睛,望著她道:“蘊兒,你別貪玩了!現在水流和緩了許多,還是趕緊找個地方上岸吧!我……真得不行了!”
蘊兒如此說也是好讓他放鬆些,聽肅羽說,抬頭往兩邊看,正見前面左側河道拐彎處現出一片沙洲。若想游泳過去,身上的松枝已經成了拖累,蘊兒急忙將自己身上的松枝解掉,又幫肅羽也除去了身上的松枝,二人藉助水勢,才游到了沙洲邊,互相攙扶著出水,走了上去。
肅羽剛到了幹松的沙地上,腳下發軟,倒在地上,又是不停的咳嗽,嘔吐,蘊兒掙扎著起身幫他捶背,摸索胸口,許久,肅羽才停住,喘著粗氣,仰面朝天地倒在沙地上。
蘊兒也是分外睏乏,也側身躺在肅羽的身邊,二人竟然迷迷糊糊的睡去。正沉睡間,卻聽見耳邊有人沉聲道:“你們倆個別睡了!就這點水性還敢戲弄本金衛大人!快起來吧!”
蘊兒驚得挺身而起,只見對面一丈開外,渾身水淋淋地站立一人,正是煞摩柯。
肅羽也聽見動靜趕緊起身,煞摩柯望著他們才又道:“你們不必緊張,本金衛做事不喜歡乘人之危,否則剛才在你們睡夢之中,那還有你們的命在!”
說罷,話鋒一轉,望著蘊兒道:“小丫頭,你說過我若敢跟來,你就把寶蓮御令給我,本大人跟來了,你快履約把寶蓮御令給我吧!”
陸蘊兒往身後看看,山壁迴環,雜樹蔥蘢,逃無可逃。
煞摩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冷冷道:“如在崖上所說的一樣,若你交出寶蓮御令,我可以放你們走,若你自己失信,不願交出,等到我出手之時,你們將悔之晚矣!”
說罷,揹著雙手向前踏出一步,又緊盯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