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不由得一抖手中的拂塵,冷笑一聲道:“駱興波,貧道此來必定打探清楚,而且,志在必得!你在貧道面前百般狡辯,拖延時間,難道貧道就會輕信你不成?你也知道,那寶蓮御令乃是白蓮反賊的無上至寶,事關朝廷安危,貧道今日前來討要可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當今聖上做事,你若一味地搪塞,恐有據為己有,圖謀不軌之嫌,到時候,惹怒了朝廷,恐怕你擔待不起!貧道還是奉勸駱大俠分清利害,好自為之!”駱興波心內正自猶豫,只聽得身後一聲高叫道:“你這妖道少拿朝廷嚇唬人,我們天波水苑在江湖上馳騁多年,只知道當今秦王爺伯顏大人,不知道什麼皇上!你若真有能耐,江湖人辦江湖事,先讓我領教,領教再說!”言方罷,一人轉身而出,揮舞一把磷光閃閃的武器直取張真人。
駱興波看去,見此人身高八尺開外,細腰扎背,細眉朗目,手裡使用一柄長劍,正是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郝文遠。
他有心阻止已經不及,只見郝文遠手中劍抖出一片劍花,到了張真人近處,才突得手臂發力,直刺張真人咽喉,張真人冷冷一笑,屹立不動,待劍尖將至得剎那之間,眾人沒見他身形移動,他卻已經到了郝文遠身後,念一聲道號:“無量壽佛!”隨即輕抖手中拂塵,只見根根柔軟的細絲,瞬間化作無數閃亮的鋼針,直刺郝文遠的後背,郝文遠突然不見了張真人,自知不好,聽背後風動,急忙一個擰身,隨即回頭單劍掛風,又直刺張真人手腕,張真人並不縮手躲避,而是迅疾抖手,但見無數根白色細線瞬間披散開來,將刺來的劍頭纏住,隨即輕輕一揮,郝文遠頓感一股強力襲來,他不願撒劍,急忙雙手抓劍,身體隨之被巨力旋飛而起,張真人也不停止,只舉著拂塵輕輕旋轉,郝文遠無奈只能拼命抓著劍柄,任由身體在空中隨著拂塵,如陀螺一般,飛旋不止。
幾圈之後,張真人又換了一招,上下轉動拂塵,而郝文遠也隨著拂塵如同波浪一般,起起伏伏。
又是幾圈過去,眼見得郝文遠已經臉色醬紫,大汗淋漓,呼呼喘息,將將不支。
駱興波急忙抱拳道:“真人快快住手!駱某有話要說!”張真人這才慢慢緩手,只見那郝文遠
“撲通”一聲身子摔在地上,
“噹啷啷”手中劍掉在一邊。駱興波命令手下將郝文遠攙扶下去,復又衝著張真人抱拳道:“真人武功超凡入聖,駱某拜服,如今到了如此地步,我也只能實話相告,那寶蓮御令確實還在我手中,只是我並非欲私藏為己有,只因秦王伯顏大人早就派御龍衛通知我等,一旦有寶蓮御令訊息,必須率先告知於秦王,我已經將此事派人加急趕往大都,稟明秦王,估計這幾日秦王就會派人來取!所以我不敢稍有差池,不論是獻給秦王,還是由張真人獻給皇上,必定都是交於朝廷,還望張真人體諒!”張真人聽罷,手捻白鬚一陣冷笑道:“駱大俠行走江湖多年,怎麼連這點事都不懂了呢?既然你有心將寶蓮御令上交朝廷,與其交給秦王,再轉交皇上,不如由我直接交到當今皇上手裡,貧道出家之人,又不會與你爭功,必將稟明聖上,嘉獎與你,這豈不簡單直接,也更加的光彩?所以,依貧道只見,你就不必等了,即刻取來交給我帶走就是!否則……哼哼,徒生是非,就不好了!”駱興波忙勉強笑道:“真人之言甚是!駱某倒有一個辦法,我看不如張真人就在我處呆上兩日,駱某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另外,等秦王的手下到了,張真人與他們把事情說清,駱某也好與秦王交代!到時候,他們若沒有異議,我定將寶蓮御令親手送給張真人!你看如何?”張真人聽完,用手中拂塵點指著駱興波,又是連聲冷笑道:“嘿嘿,你說讓我等待秦王手下幾日,這個無妨,只是秦王手下來了,如果答應將寶蓮御令給我,倒也罷了,若他們不答應,我該如何呢?難不成就罷手了不成?江湖傳言翻江泥龍駱興波,最是詭計多端,從不吃虧,人送外號:老泥鰍,今日一見,果然是奸滑得可以!只可惜貧道卻偏偏不上你的當!你在意什麼秦王,貧道為皇上效力,卻顧不得許多,既然你承認寶蓮御令在你處,現在就必須交給我,否則,別怪我全真教眾今日就要踏平你的天波水苑!”駱興波必定也是一方霸主,威風八面的人物,張真人當著眾人之面,喊他外號,橫加侮辱,心裡也是惱急,雙手氣得亂抖,正欲發作,卻有一個低沉的聲音自水面上緩緩傳來
“全真教果然是中原第一大教派,就是說話也比別人豪氣許多!竟然連總領諸軍的都指揮使,太傅,秦王伯顏大人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大氣派!老夫今日來得倒也即時,正好討教!討教!”那個聲音清晰渾厚,在整個平臺上空盤旋,迴轉,眾人都聽得真切,不由得紛紛回頭去看,那廣闊的水面上,依然微波盪漾,水霧迷濛,卻哪裡有一個人影?
張真人仰天笑了幾聲道:“呵呵,久聞翻江泥龍駱大俠居於此仙境之中,早就有心前來拜望,只是俗務繁瑣,一直不能成行,今日方至此拜望,來得唐突,還望駱大俠海涵!”駱興波也是笑了兩聲道:“不敢,不敢,駱某乃是一介平民,何德何能勞煩神和真人親自前來看望?駱某敢問張真人,此時率眾前來,該不是僅僅來看我這麼簡單吧?”張真人聽罷,手捻鬍鬚,點點頭道:“駱大俠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明察秋毫,貧道名人不做暗事,也無需隱瞞,今日前來探望駱大俠確有一件大事想與你請教!最近江湖傳言,統領天下白蓮反賊的至寶,寶蓮御令,已經被大俠得到,不知可有此事?”駱興波聽罷,臉色一變,隨即陰沉著臉道:“張真人,這寶蓮御令,我駱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知江湖上如何會有如此荒唐的謠言產生?駱某江湖上行走多年,樹敵無數,料想定是有人故意造謠害我,還望張真人查明原委,不要輕信謠傳,才是!”張真人淡淡一笑道:“這件事甄別不難,據說那寶蓮御令乃是被你的弟子了無痕盜得後獻給你的!而她為了解救自己的哥哥了無跡,與人定下契約,需交還寶蓮御令給人家,你不答應,並將了無痕兄妹關入??中,現在你讓他們二人出來把此事說清,便可證明此事為虛,若你交不出他們,自然就是真的!那時,你想不承認也是不能了!”駱興波沉吟片刻,道:“既然張真人瞭解的如此詳盡,駱某隻得如實相告,那寶蓮御令確如你所說是我弟子了無痕得到並交給了我,只是她後來趁我不備,又偷走了!如今他們二人已經不知去向,我也在四處搜尋他們的下落,一旦在了無痕還寶蓮御令之前,找到他們,駱某定會通知真人來取寶蓮御令,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