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就要翻身下水,肅羽攔住她,又轉臉望著水中的二人,正色道:“我與丐幫是朋友,凌幫主還曾多次幫我!我視他如自己的長輩一般,怎麼會害他呢?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這樣對我!若有什麼誤會,也只有等出去再說!我自會給你們一個答覆!現在不是時候!你們趕緊上來,隨我出去!”
說罷,又伸手來拉,二人見肅羽這樣說,而凌猗猗也不願意撇開他們而去,他們又是疑惑,又是羞慚,也只好雙雙嘆口氣,拉著肅羽爬上了蛟兒的脊背。
那些元兵見火光隱隱的暗夜裡,肅羽騎在巨獸身上,手舞著金光降魔杵,與天神無二,他們一個個早就嚇破了膽,紛紛後撤。沒多久,肅羽已經將圍堵的小船衝開,與其餘丐幫的竹筏連在一處,隨即由他驅動蛟兒在前,往大船之間的縫隙處衝殺過去。
縫隙處已經被多隻小船封死,那些船上的元兵看見肅羽乘著天龍一般的蛟兒衝殺過來,又驚又怕,然而有張真人的死命令,也無人敢逃。他們硬著頭皮收了長槍,取下弓箭集中向肅羽與蛟兒射箭,妄想依靠箭支阻擋蛟兒逼近。
肅羽見亂箭射來,怕傷及蛟兒和凌猗猗他們,急忙發力催動降魔杵,但見暗夜之中,一團金光轉動,速度越來越快,光圈也隨之漸漸變大,幾乎將蛟兒龐大的身軀都罩在金光之中。
這正是屠龍十三式裡的第二式,名曰:屠龍金盾,專門用來抵禦強敵攻擊,自我防護。
無數箭羽,掛著呼嘯的尾音,拖著長長的弧線劃過夜空,一支支強勁的羽箭射到肅羽催發內力,金光閃閃的防護盾上,頓時被金光彈飛出去。落入水中“噗噗”有聲。
而蛟兒與肅羽,凌猗猗他們,都毫無損傷。只是後面的丐幫之人就沒有這樣幸運。隨著四周的大船為助力小船,也向著丐幫眾人一通亂射,那些丐幫的人缺乏防護,頓時多人中箭。
凌猗猗在屠龍金盾裡看見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心急如焚可又無可奈何,竟悲聲大哭。肅羽也已經看到,他心裡也是萬分著急,催動蛟兒極速竄到那些小船切近。一時弓箭失效,元兵各自棄弓持矛一邊喊殺著彼此壯膽,一邊催動小船迎擊肅羽。
肅羽被圍在中心,他收了屠龍金盾,低頭附在蛟兒耳邊低語幾句,探手輕輕拍了一下蛟兒頭部左側的凸起,蛟兒突得將頭高高揚起,兩隻燈籠一般的眼睛裡釋放出奪人的紅色光芒,張大獠牙森森的大嘴,擺尾搖頭,隨即一聲嘶吼刺破夜空,震懾人心,同時龐大的身影奮力躍出水面,向圍攏在周圍的船隻逼近,身後曳起萬千水波。肅羽同時將金光降魔杵擎在手中,調動內力源源不絕施加在降魔杵上,降魔杵金光乍現,越來越亮,在暗夜之中,宛若一團突發的夜火,分外耀眼刺目。那火光慢慢變大,又極速縮小,待由數丈之大,收縮到不足三尺才凝結在降魔杵的頂端不停地旋轉,不再變化。蛟兒在那些圍攏的小船邊上急速貼水急馳,不等那些元兵挺矛來刺,肅羽已經將降魔杵揮舞過去,隨著降魔杵所指的方位,只聽耳邊一聲霹靂,眼前便有一條蜿蜒伸展的金光,由降魔杵頂端的晶亮如火的內勁團裡發射出去,猶如黑漆漆的雨夜,一道厲閃,撕裂長空,向小船射去。
這正是屠龍十三式裡的第十二式天龍攪海。此乃是屠龍十三式最為凌厲無匹的一招,就是東海鱷神也沒被傳授。它可以調動渾身潛力發出如閃電一般的光束,無堅不摧。而且施展此一式,所謂天龍攪海,自然需要藉助蛟兒奔襲湧動之力。對於施展者和所乘的蛟龍來說,都是極其消耗體力,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可擅用。肅羽急於將丐幫的人救出,也顧不了許多,便聯合蛟兒將這屠龍第十二式施展起來。
一時間,電閃雷鳴,惡浪翻滾,真如要翻江倒海一般。
那些小船遭到一股急閃刺到的同時,巨浪也隨之襲來,瞬間人死船翻。
眨眼功夫,蛟兒已經奮力攪動長尾,疾行一週,圍攏的船隻紛紛被巨浪掀翻,上面的元兵盔甲盡被閃光擊碎,落入水中。肅羽看他們落水掙命的慘狀,心由不忍。並不去追殺,而是呼喝一聲,率領眾人衝殺出去。
眾人跟隨肅羽出了包圍,只見丐幫其餘弟兄被分割在不足十餘里的水面上。火把搖曳,喊殺聲不斷,正在與元兵展開激戰。他們雖然個個奮不顧身,爭先恐後,怎奈面對元兵大小戰船的圍攻,劣勢明顯,傷亡極大。
凌猗猗看見,便要率眾去解救。肅羽勸她先把身後這些弟兄送到岸上安全的地方,修整療傷,然後再想辦法回來救他們。凌猗猗回頭,見那些尾隨自己出來的竹筏上,傷員眾多,即使有些沒有受傷也已經疲憊不堪,不能再戰,也只得答應。
肅羽已然催動蛟兒在前,在起伏暗淡的河面上,衝破幾波堵截之敵,這才帶領他們趕到聞香教所在的岸邊。肅羽親自攙扶羅漢腳和通天炮登岸,其餘丐幫眾人也紛紛上岸。
見到付長老與曲長老,羽羅,時間緊急,只是交代他們照顧這些丐幫弟兄,為他們療傷,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說罷,就要轉身乘蛟兒再去救人。羽羅本來就怨恨丐幫的人傷了肅羽,見他出生入死救他們就十分不高興,這時見肅羽又要再次衝入亂兵裡去救人,心裡又心疼又惱,過來將他拉住憤憤道:“哥哥,你的傷還沒有好呢!萬一衝殺之時,催發內力,傷口再……那可就不得了了!你絕不能再去了!”
說罷,雙眸閃亮,望著肅羽旁邊的凌猗猗道:”你們差一點把哥哥害死,他還要帶傷去救你們!剩下的那些人,有本事自己去救!沒本事,就是死光了也是你們活該!”
凌猗猗滿面羞慚,明眸裡淚光盈盈,望著肅羽道:“羽哥哥,你的傷還沒有好,你為什麼冒著那麼大的風險來救我們啊?更何況……那傷還是……還是,我們傷害的你!”
說罷,已經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