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折騰了半晌,才聽見竹門開啟,羽羅渾身汗水沾衣,走了出來。
陸蘊兒來不及和她說話,搶步進入房中,見肅羽身上蓋著被子,正在沉睡,面色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她這才放心,知道他已經很累,便忍著,安靜退出。
羽羅把肅羽吸納的真力盡數排出,幾天後,肅羽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而通天隱者因受了重傷,康復起來就要慢了許多。
又過了十幾日,通天隱者才可以下床行走。
肅羽與陸蘊兒這才準備離開。
這日一大早,肅羽與陸蘊兒和羽羅起床後,過來與通天隱者和紫竹尊者以及煞摩柯辭行。
原來,因通天隱者傷勢未愈,紫竹尊者便留下來繼續幫他調理,而師父留下,煞摩柯自然也就留下來。
眾人齊到岸邊,通天隱者叮囑肅羽此行要小心,防範朱元璋一計不成,再施毒計。
肅羽便答應著,又叮囑師祖好生養病。
而這邊,陸蘊兒纏著紫竹尊者難捨難分,嘴裡還抱怨著,說他貪戀這仙境之地,連她這個乖孫女都不要了,說的紫竹尊者暢快大笑,答應只要她有啥事,他必會趕到幫她,陸蘊兒這才高興起來,隨後,眾人依依惜別。
三人同站立在船頭,肅羽玉樹臨風,大氅飄擺,陸蘊兒面若皎月,光潔可鑑,白裙翩翩,而羽羅則是嬌顏嫵媚,身著彩裙,一條粉色長綾隨著海風起起落落,而蛟兒已經竄到大船前方,昂頭向前,脊背上的硬甲時隱時現,在海面上粼粼閃光。
那場景在湛藍的海天之間,宛然是一道最美的景緻。
他們很快已經到了暗礁密佈的地方。
有蛟兒帶路,大船在暗礁群中,穿行,繞來繞去,雖然消耗了不少時間,但一切順利,不多久已經出了暗礁群。
幾人再回首時,碧遊海潛蛟崖都已經沒了影跡。
陸蘊兒想起紫竹尊者又有些黯然不捨,而肅羽心裡也擔心起通天隱者的傷勢。
就在二人回首傷情時,卻聽羽羅失聲叫道:“你們看,前面有官兵!”
二人急忙回頭,果然看見前方有十幾只戰船一字兒排開,將他們擋住。
陸蘊兒一眼便看見為首的船頭豎著一杆大道旗,紅飛火焰,中間紅月光書寫著一個大大的“郭”字。
陸蘊兒道:“羽哥哥,是郭英的旗號!他一定是奉了朱元璋的命令來堵截我們的!”
肅羽剛點點頭,只見那為首的大船已經徐徐開出,抵到他們切近,大旗之下,有一人身穿鐵甲,頭戴金盔,衝著肅羽三人一抱拳,鏗鏘道:“肅羽兄弟,蘊兒姑娘,你們別來無恙!郭英奉命在此等候你們多日了!”
肅羽點點頭道:“郭將軍莫非是來捉拿我們的嗎?”
郭英嘆口氣道:“正是!”
陸蘊兒卻早已惱了,冷冷道:“郭將軍,如今青州騙到手了,可以過河拆橋,殺雞取卵了!是嗎?若如此,你只管來,別耽誤了你邀功請賞!”
郭英臉色發紅,忙道:“蘊兒姑娘,我郭英不是賣友求榮之輩!”
說罷,突然由背後取過一隻弓來,右手搭箭,眾人還沒反應時,那隻箭已經凌空成線,直奔肅羽射去。
郭英乃是朱元璋宿衛長,久戰殺場,英勇蓋世,更以善射而聞名。
而此時距離肅羽極近,而肅羽又完全不備,因此那一箭射到,他竟然來不及反應,耳邊“噗”的一聲響,箭道飛過,頭上的逍遙巾也紛紛揚揚飛了出去,滿頭長髮隨即飄散下來。
陸蘊兒大驚,正要發怒,卻被肅羽拉住。
這時,卻聽郭英沉沉道:“我郭英生於天地之間,不能負君,亦不願背友!我們之間爭戰已罷,你們可以走了!”
說罷,一揮手,十幾條大船分為左右,中間讓出一條道路來。
待二船相交之際,肅羽與郭英相互抱拳辭別,郭英又道:“郭英能做的也僅限於此,前面必然還有阻攔,望肅羽兄弟多加小心保重!”
肅羽又抱拳謝過。
大船出了郭英船隊的包圍不久,果然又看見一路水軍,旗幡招展,堵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