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靈魔駭然至極,他顧不得對付通天隱者與紫竹尊者,撤回另一隻手掌,凝結內力又是一掌勢若雷霆,向肅羽的身體上拍擊過去。
他本意是想把他一掌擊飛,與自己脫離接觸。
就在萬般兇險時刻,紫竹尊者已經趕到一旁,他迅疾將渾身之力凝聚與手中竹竿,那竹竿發出蜂鳴陣陣,嗖的一聲,正擋住了他的一掌。
紫竹尊者故技重演,又旋即施展紫竹吸象大法,將手中竹竿彎曲側移,若西域靈魔內力不減之時,僅憑他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左右對方的單掌,然而此時的西域靈魔身體裡的真元內力已經不足四成,被他全力施為,硬吸到了一邊。
那一掌的掌力正砸在木欄上,“嘎啦啦”一聲,木欄折斷。
通天隱者見有機可乘,由背後雙掌齊出,也是施展平生之力,一時間,萬風呼嘯,千山傾倒,向西域靈魔壓去。
西域靈魔一隻手還在元氣側漏,而僅憑一隻手再難對抗如此巨力,他雙眼在暗夜裡迸發出兩道利光,隨後,一聲長嘯,也拼盡全力,外面的黑衣被渾身外噴的內力催動得鼓脹若一個圓球,就在與通天隱者強大的勁力相抵的瞬間,平地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響,若山崩地裂。
只見西域靈魔的身體爆裂如煙,四散而去。
一片片黑色的碎布在空中飄蕩,或落入水中,或落於甲板……
而通天隱者也被這西域靈魔血脈崩裂的一搏,震得凌空後翻出兩丈多遠,滿嘴的鮮血如絲,墜落在二層船樓的頂端,一動不動了。
肅羽的身體也隨著西域靈魔身體爆裂,被震飛出去,眼見就要墜落入大海。
紫竹尊者急跨越護欄,將手中竹竿遞出,正搭在肅羽的身上,靠著他的內力將肅羽吸附在自己的竹竿上,輕輕甩回船頭。
而此時,斬淨與落風在與煞摩柯的對陣裡,也看見了這瞬間的一幕,二人再無心戀戰,虛晃一招,便往大船船尾逃去。
煞摩柯也不去追,趕過來看肅羽。
紫竹尊者這才轉身向通天隱者落下的方向踉踉蹌蹌跑去。
天色漸漸轉亮,碧遊海潛蛟崖的竹林裡,傳出一聲悠長而深沉的長吟。
立在一座竹樓門口的黑麵紫髯的壯漢,正緊促雙眉,面色凝重地站著,聽到那傳自於屋內的長吟,頓時有了精神,急忙問道:“師父,師伯好了沒有?”
稍待片刻,屋內才有一個微微發顫的蒼老聲音傳出
“你師伯他……總算保住性命了……咳咳”
隨後,便是一通劇烈的咳嗽。
那大漢急忙推開竹門進去,只見紫竹尊者還盤腿坐在蒲團上,一邊咳嗽一邊“呼呼”喘息。
而通天隱者則仰身躺著旁邊的一張矮床上。
煞摩柯走到紫竹尊者身邊,見他咳嗽氣喘,滿頭大汗未乾,忙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紫竹尊者搖搖頭,又喘息幾聲,才由煞摩柯攙扶著起身,喘吁吁道:“你師伯渾身經脈都被西域靈魔震傷,為了幫他重新打通七經八脈,幾乎把我的真氣都耗盡了!雖然他無性命之憂,但……唉!”
說到這裡,又顫巍巍看著煞摩柯道:“肅羽咋樣了?醒過來沒有啊?”
煞摩柯臉色又凝重下來,衝他搖搖頭
“我已經按照師父的吩咐為他查驗過了,只是肅羽這種情形實在少見。
他吸納了西域靈魔大部分的內力,以他的修為,丹田氣海根本無法容納這樣龐大的真元之氣,必然會被漲破而死,可是他卻並無反應,只是始終昏睡不醒!而且有一件事則更是奇怪,弟子我行走江湖也有些年了,卻聞所未聞!”
紫竹尊者見他把話停住,急忙問道:“什麼事情啊?你還不快說!”
煞摩柯略略猶豫,才湊在紫竹尊者耳邊,悄悄低語幾句,紫竹尊者暗淡的老臉,皺紋抽搐了幾下,忙拉著煞摩柯道:
“竟然有這等事!你快帶我去看!”
煞摩柯擔心師父身體,正想勸他稍是休息,紫竹尊者已經開始往外走,他也只好攙扶著他出了房門,踩著一彎竹梯,“咯吱咯吱”地上到二樓上來。
走到門口,正聽見屋裡有人隱隱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