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一個聲音舒緩而低沉地說道:“你們來的時候,可有人跟蹤嗎?”
肅羽與煞摩柯都把看到有大船跟蹤的情況說了。
通天隱者微微點點頭,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望著紫竹尊者道:“我們兄弟每逢相遇,便少不了腥風血雨的廝殺!看來,今天以然!”
紫竹尊者滿是皺紋的臉色也露出坦然的笑意道:“那是,不然就不熱鬧啦!”
說罷,二人又是仰天大笑。
而那笑聲卻並不停止,由小漸漸變大,再由大逐漸變小,最後兩個聲音竟然渾然擰纏在一起,成了一個人的笑聲,如棉絮抽絲,綿長無限地傳輸出去。
那笑聲大約持續了一刻光景,卻聽見遠處裡有人說話。
那說話的聲音以如呼嘯之聲,直刺人的耳膜。
因而,他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都聽得至為清晰。
“通天隱者,紫竹尊者,你們倆個娃兒的雕蟲小技還要在本魔尊面前顯露嗎?我已經尋你們多年,卻沒成想通天娃兒竟然躲在這裡!如今,我的大船已經陷入暗礁裡,你們兩個孩兒,若有膽量就來與本魔尊較量一番,縱使死了也不辱沒爾等的師門!若不敢,就安安穩穩藏在裡面,永遠不要出來,雖然有些不恥,倒也可以苟且偷生一世!”
這時,通天隱者與紫竹尊者的笑聲戛然而止。
二人臉上的笑意也瞬間被凝重代替。
這時,煞摩柯聽得氣血翻騰,沉沉叫道:“這是什麼人,如此無理!我煞摩柯願替師父去與他會上一會!”
說罷,就要登船。
紫竹尊者一聲把他喝回,隨後道:“此人非比尋常,你們幾個晚輩誰也不許動!待我們二人去會他!”
陸蘊兒已經從二人凝重的表情裡看出對方的厲害。
急忙拉住紫竹尊者道:“爺爺,既然對方那樣厲害!你們也不要去了,乾脆讓他們困在水裡好了!要不多久,他們沒吃沒喝,餓得沒有氣力了,我們再收拾他不遲!”
紫竹尊者將他的手扒拉開道:“丫頭啊,江湖可不比戰場,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們如何能做的!你們只管在此等候,我們去去就回!”
說罷,二人縱身踏上旁邊的一條小船。
通天隱者這才回頭望著他們道:“此人非同小可,我們此去吉凶難料,不論發生什麼,你們都萬不可去救援!只可在此守候,待他們被暗礁困死之後,方可離開!”
說罷,並不划船,而是屹立船頭,內力暗發,那條小船便翩翩然向聲音傳來的暗礁處而去。
煞摩柯見他們已經隱身在淡淡夜色裡,也不說話,轉身飛縱上大船。
那蛟兒似乎已經意識到了通天隱者的危險,急得圍在肅羽身邊亂轉,肅羽知道它的心意,拍拍它的腦袋,隨後挺身望著陸蘊兒與羽羅道:“師祖有麻煩,我要去助他們!你們倆個就在這裡待著,千萬不能前往!”
說罷,怕蘊兒二人來纏,便騎上蛟兒,凌空飛躍,竄入了已經變得幽暗的水波之中。
就在此時,大船也已經開動,煞摩柯黑麵紫髯,立在船頭,往暗礁處駛去。
陸蘊兒與羽羅氣得在岸上大喊大叫,卻無人搭理。
肅羽與煞摩柯前後趕到暗礁時,眾人已經陷入混戰之中。
只見松明火把之下,通天隱者與紫竹尊者已經立身在對方的大船上,與一個一身黑衣,外罩暗氅的人鬥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