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興波恨意難平,腳下抖動,又已經竄到其中一個矮人身下,一腳踹去,那矮人正被踢上屁股,只見他疼得嘴歪眼斜,嘴裡一大片水泡冒出,人也飛速竄出水面去了。
駱興波在水下手持短刀,等了片刻,不見他落下,才雙腳用力,身體就如一條泥鰍一樣,彎彎曲曲,已經到了另一個矮人身側,隨即惡狠狠挺刀就刺。
那個矮人急忙扭身上浮,誰知駱興波身形緊緊跟住,眨眼間又到了他的身邊,刀光閃過,小矮人自知難躲,嚇得亂抓帶蹬,吐出許多泡沫,就在刀光已經擦上他的衣角之時,突然矮人身體被一根繩子纏住,迅疾拽飛出水面去。
駱興波心中憤恨,也隨即一個泥鰍出水式也跟出了水面,他裸露著半個身體立在水面上,正抬頭尋找那幾個矮人,突然聽見頭頂一片風鳴,一個小身影極速而至,駱興波急忙側身入水,只見那小矮人一錘沒有擊中他,已經被一根長繩拽著飛了過去。
不遠處還有一個小矮人站在一艘小船上,手裡拽著繩子的另一端,咧開嘴巴,得意地大笑。
駱興波身體剛想探出水面,那個小矮人又已經到了,抬腳正踹在他的腦袋上,疼得駱興波身體一個後仰,翻進了水裡,兩個矮人同時一陣子鬨笑。
駱興波不敢再立在水面上,只得把身體筆直得飄浮在水面,臉露在外面,手中擎著短刀,伺機而動。
正在此刻,一陣怪笑傳來,那矮人又飛到了他的上面,駱興波正要趁機躍出,偷襲,誰知上面卻有一股腥騷至極的水流落下,正淋淋漓漓澆了他一頭,駱興波趕緊用手抹臉,再看矮人已經飛過去,一邊凌空提褲子,一邊與船上的矮人爆笑不止。
駱興波一代漕幫宗師,哪裡受過如此戲弄侮辱,氣得他雙眼肅殺之氣噴湧,一個猛子扎入水底,直往小船而去。
他本欲到船底將船掀翻,正遊中,突覺得雙腳發緊,已經被什麼抓住,他不及反應,就如被釣到的大魚一般,水淋淋的拽出了水面,然後,被矮人死死抓著,跟著繩子在天空中飛轉起來。
駱興波在水裡自是絕頂好手,如今在半空,轉得頭暈目眩,卻也毫無辦法,兩個矮人看著卻是不亦樂乎,肚皮都要笑破了!
轉了十幾圈,下面的矮人有些體力不支,抓著駱興波的矮人還有些戀戀不捨,也只得狠狠把他往遠處一拋,嬉笑道:“這一次知道幽冥老二的厲害了吧?嘿嘿”他話音剛落,只覺得身後繩子一鬆,小身體立刻脫離了軌跡,也隨著駱興波遠遠的飛入水裡去了。
駱興波進入水中,身子隨即一個斜滑,已經露出水面,他剛剛抬眼,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迎面而至,正掉在他的面前,他仔細一看,竟然是那個矮人,頓時氣從心頭起,探出雙手一把將矮人脖子掐住,使勁往死裡捏。
矮人蹬著小腿,小爪子不停在水裡撲騰,這時,小木船飄飄蕩蕩的來到切近,船上的小矮人探頭瞪著一雙血紅的小眼睛,瞅著那個被駱興波緊緊掐著脖子直翻眼皮的小矮人,幸災樂禍地笑道:“幽冥老二,你讓他記住你什麼呀?剛才不是我幽冥三聖的老三用繩子拽著你,你能把他整的那麼慘嗎?那明明都是我老三的本事!與你有屁關係啊?這次他記住你了,記住怎麼掐死你的了!嘿嘿!”幽冥老二,眼見得瞳孔漸漸放大,手腳也蹬動得慢了,那個幽冥三聖的老三依然抱著雙爪,笑嘻嘻的看著他,並不去救。
駱興波沒有了顧及,隨即雙手加力,只聽得幽冥三聖的老三脖頸骨
“咯吱吱”作響,眼見要斷,暗夜之中,一個如狸貓大小的黑影,踏著水波極速而來,駱興波並沒感覺,那小東西已經爬到他的身上,對著他的後脖頸狠狠一口,竟然撕扯下一塊血淋淋的皮肉,吞著吃了。
疼得駱興波慘叫一聲,抖手將三聖輕飄飄扔出老遠,一手捂住傷口,一隻手揮掌去劈那隻小東西,小東西瞬間竄到他的胸前,對著駱興波的前胸揮利爪就抓,鋼勾般的利爪深深嵌入駱興波身體裡,駱興波又是一聲慘叫,雙掌左右齊出直擊小東西,那個小東西身子閃動,已經竄上他的頭頂,舉起明晃晃的利爪往他天靈蓋抓去,駱興波驚駭異常,揮掌迎擊的同時,身體往後一個倒翻,
“噗”的一聲,鑽入水中。小東西才雙腳用力蹬著他的頭,借力騰身竄出丈餘,凌空斜飛,眨眼之間,已經站到了二聖的船頭。
身體抖動,變大了許多,不待二聖嬉皮笑臉的說話,揮起右爪,狠狠一下,打在他的臉上。
二聖頓時怒了,一爪捂臉,瞪著一對血紅的小眼另一隻爪子指著他,怒道:“大聖,你幹嗎打我?我跟你拼了!”說罷,就欲撲去,大聖單爪叉腰,指著他瞪眼罵道:“你這個笨蛋,今天我們的總老大幽冥宗主讓我們來協助全真教的張真人盜取寶蓮御令,你竟然看著老二快被人掐死,也不去救他,如果不是我打敗了老泥鰍帶的幾個手下,即時趕回來,老二不就死翹翹了嗎?他死就死了,可是要是耽誤了總老大的事情,看看他不剝了你的皮!”三聖聽罷,才止住身體,回頭單手指著遠處,還飄在水面上起起落落的二聖道:“大聖你不知道,起初是我用一根繩子把他拽上水面的,要不然他早就被老泥鰍拍死了!可是我費勁幫他,他卻跟老泥鰍說都是他二聖的本事,我氣不過才不管他的!嘿嘿,如果你不來,他估計早讓老泥鰍掐的見閻王爺去了!”大聖聽了也瞪大眼睛道:“他真的只說自己最厲害,沒有提起我大聖嗎?”三聖搖頭道:“沒有,他就說他自己最厲害!”大聖聽罷,氣得幾根紅色鬍鬚亂抖,道:“這個東西真是討厭,討厭得很呢!看來我是來早了,不如晚一點,讓老泥鰍把他脖子掐斷,才解氣呢!”說罷,縱身一躍,又飛撲到水面上,踏著浪到了躺在水面上,已經半死的二聖身邊,不分青紅皂白地抓住他爆打起來。
駱興波不敢再戰,忍著劇痛鳧水回到船上,而此時偌大的一艘船上,燈影閃爍,竟然一個人也沒有,他迷惑間,只聽岸上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落,他扶著欄杆向岸上看去,只見暗夜之中,煞摩柯正舞動九龍催心掌,彷彿有許多條紅彤彤的火龍不斷噴發著陣陣熱浪,在密密麻麻的一群黑色小東西圍攻之下,奮力反擊。
那群小東西被他的催心掌震飛,砸扁無數,淒厲的叫聲震徹雲天,其餘的卻並不退讓,只是
“嘰嘰咕咕”的叫著,圍著他四處亂轉亂跳,一旦瞅準時機,便蜂擁而上。
如今,煞摩柯所帶的兩名御龍衛侍衛,都早已被這群小東西殺死吃掉,漕幫的人也是非死即傷,此時只剩下了他一人,煞摩柯已經殺得紅眼,橫下一條心來,顧不得他想,九龍催心掌所到之處,小東西便屍體亂飛,血肉四濺。
他正拼殺之時,一掌拍出,只見前方撲來的幾隻齜牙咧嘴的小東西瞬間凌空爆裂,隨之,身後叫聲又起,夾雜著一陣陰風直撲他的後背,煞摩柯身體不動,只是單掌反手輕輕後推,肉體爆裂之聲伴著慘叫隨之而起,他正欲撤回單掌,卻突然覺得掌上一沉,一股大力瞬間頂在他的掌上,煞摩柯微微有些吃驚,急忙回身看去,只見一丈開外,在微光之中,出現一個怪人,大大的光腦袋正中一撮綠毛在風中蕩動,瞪著一雙血紅的小眼睛,蹬著兩條極細極小的短腿,平推著兩隻也極其細小的短毛爪,齜牙咧嘴的與自己的九龍催心掌對抗。
煞摩柯點點頭道:“你這個小東西雖然相貌醜陋瘦小,竟然能憑藉一己之力頂住了我九龍催心掌的一掌之力,倒也不一般呢!”怪人嘴歪眼斜,卻惡狠狠道:“你懂得什麼!我就是江湖上威名煊赫的幽冥宗主大人!你用什麼催心掌竟然傷了我許多孩兒,本宗主跟你沒完,誓要將你殺了,讓我孩兒們把你連皮帶肉的吃了才解我恨!”煞摩柯聽罷,道:“本金衛大人倒是聽人說起過你,只是聽人傳言,你已經被羅剎島的人給廢了手腳,你怎麼又恢復了呢?”幽冥宗主陰惻惻一笑道:“本宗主被那個老妖婆廢了倒是真的,只是本宗主福大命大,與天尊有緣,吃了全真教張真人給的金丹手腳又長出來了!所以本宗主才答應幫全真教奪取寶蓮御令!我的孩兒們何止千萬,如今只有你一人,就是大羅金仙又如何能抵擋?本宗主勸你還是交出寶蓮御令給我,然後讓我孩兒們把你吃掉,最好了!嘿嘿”煞摩柯冷冷一笑道:“幽冥宗主,本金衛知道你有些神通,只是你投靠全真教那幫子廢物有何用?如今我家伯顏大人在朝中一手遮天,炙手可熱,我勸你不如改投伯顏大人,我家大人愛惜人才,他定會重用與你的!你看如何?”他剛剛說完,只聽見不遠處一人高叫道:“無量天尊!幽冥宗主!休要聽他胡說!我全真教保的是當今皇上,你投靠了我們,也就是投靠了皇上,到時候不會缺你的好處!再說是貧道讓你再生了手腳,你還沒有報答我呢!你現在趕緊把這個金衛殺了!到時我自不會虧待你的!”說罷,又一再催促幽冥宗主動手,幽冥宗主望望煞摩柯,衝著張真人大聲道:“此人掌力非常,張真人不妨過來,我們二人合力對付他!”張真人聽罷,默然片刻,道一聲:“你先與他周旋一會兒,待貧道上船取了寶物,再來幫你不遲!”說畢,單手一抖手中紫金盤龍拂塵,直奔大船方向而去。
煞摩柯聽得著急,再也無心與幽冥宗主較量掌力,隨即左手掌推出,幽冥宗主雙掌拼他一掌都萬般吃力,如今另一掌又至,他心中恐懼,只得迅疾抽回雙爪,身體凌空,一個旋轉,就如融入暗淡空氣之中,瞬間不見。
煞摩柯顧不得吃驚,急忙也一個縱躍,推出一掌,將面前擋道的的十幾個小東西瞬間打得血肉亂飛,跨步欲走,誰知面前影子一閃,一對兒晶亮亮寒光紛紛的利爪直往自己面門抓來。
煞摩柯驚訝他出手的凌厲,急抬手輕推一掌,幽冥宗主知道厲害,再不敢去接,收爪側身,即刻不見。
煞摩柯擔心至寶被全真教的人拿走,也不管他,急忙一路揮動九龍催心掌,衝出那群小野畜的包圍圈,來到了河邊,只是河水澹澹,渡河的小船早已不見。
煞摩柯與大船隔水相望,焦急之下,只得脫去外衣,撲入水中,往大船方向鳧水過去。
沒遊多遠,煞摩柯突然覺得雙腳被人抓住,他奮力踹去,幽冥宗主隨即自水中飛出,嘴角掛著一絲獰笑,雙爪寒光閃閃,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煞摩柯揮掌去迎,幽冥宗主瞬間已經消失不見。煞摩柯悶頭又向前遊了丈餘,突得後背一陣陰風襲來,煞摩柯轉身單掌推去,眼前水波盪蕩,夜色沉沉,哪裡還有一個人影?
煞摩柯嚥下一口氣,復又往大船方向遊,突然身體下墜,雙腳又被什麼抓住,狠命向下拖拽。
煞摩柯顧不得那入骨的疼痛,奮力猛踹的同時,揮動雙掌對著水底方向連連拍出幾掌,一時間,水波四面激盪翻湧,一個小身影被湧起的水波夾裹著推出老遠。
煞摩柯無心追他,繼續轉身奮力往大船遊。他游到大船旁邊,抓住纜繩借力縱身而起,誰知雙腳又被人同時抓住,煞摩柯抬腳飛踢,趁著幽冥宗主也懸在空中之際,雙掌齊出,只見半天中九條神龍蜿蜒噴薄而出,勁力所至,只有破空的
“斯斯”之聲,幽冥宗主早已經消失不見。煞摩柯此時已經又墜入水中,正要再一次拉住纜繩上船,卻見一個身影自船上躍下,來到他的身邊,手指著遠處一隻急行的小船,道:“金衛大人,我在船上與張真人纏鬥,誰知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趁機把寶蓮御令盜走了!我們還是趕緊去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