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看見,抱著女子,隨後追趕,就要追趕上時,腳下一個趔趄,“撲通”倒地。
他還沒爬起,楊璉真迦已經逃到了樹林邊。
就在他即將竄入山林的一瞬間,突然山林裡一抹白色的裙衫擺動,隨後,幾枚緩緩的暗影由裡面飛出,楊璉真迦猝不及防,頓時被幾枚棋子打中要害,身體轟然倒地,幾股暗紅色的血流從七竅流出。
王森剛剛起身,看到此情此景,頓時愣住,隨後又望一眼懷裡的女子,豪放笑道:“我的香香啊,你到現在還要和我爭高下呢!竟然香魂歸來,用靈香神棋將他打死了,看來我這一生都要在你之下了!哈哈……”
那粗獷豪邁的笑聲突然止住,王森半跪在地上,懷裡還緊緊抱著女子已經冰冷的嬌軀,再沒有了動靜。
肅羽卻不像王森,他看見靈香神棋和那瞬間消失在樹林裡的一抹白色,心內頓覺百感交集,喊一聲:“韞兒!”
已經幾個閃身趕到了那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的地方。
可是山林蕭瑟,那個身影再也不見。
肅羽一邊喊一邊在林子裡到處尋找,直到尋遍那一片山林,那個讓自己留戀,讓自己喜悅,讓自己萬般愧疚的身影再不曾出現。
肅羽喘吁吁地停下來,眼望著空寂的山林,嘴裡還在不斷地喊著那個已經融入血液,讓自己刻骨銘心的名字,可是山林已然,空無回聲。
這時,突然有踩踏落葉的“簌簌”聲傳來,肅羽心裡異常驚喜,急忙回頭,卻見紫竹尊者手持紫色竹棍,就站在不遠處。
肅羽跑過去,跪在他的面前,手抓著紫竹尊者的手臂,淚水如雨
“爺爺,蘊兒在你身邊,是不是?剛剛投擲靈香神棋的就是她!我知道她在怨恨我!不願意見我!爺爺,我錯了,您老人家讓她見我一面,我要向她賠罪!她怎樣懲罰我都可以,我只求您老人家讓她見我一面!嗚嗚”
說罷,已經泣不成聲。
紫竹尊者靜靜地站立著,過了許久,才將他的手推開,長嘆一聲道:“孩子,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幫你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罷,身形未動,已經瞬間消失不見,只空留下一聲嘆息,在林中久久迴響。
這時,一個窈窕萬分的身影從樹林外進來。
肅羽這才擦去滿臉的淚痕,起身往外走。
來到林子外,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旁邊緊隨的女子趕忙將他扶住。
肅羽看看她,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把她的手扒開,這才走到如雕塑一般半跪在地上的王森跟前,用手試探一下鼻息,早已經氣絕。
肅羽看著王森縱使身死還已然緊緊摟抱著自己愛妻的樣子,心裡又深受觸動。
不覺眼淚又流淌下來。
匍匐在地,給他們叩拜已畢,才起身。
吩咐女子安排人就地修葺墓園,將他們就葬在這個見證他們生死與共,愛情堅貞的地方。
隨後,就要離開,女子急忙拉住他道:“哥哥,你一場爭鬥剛罷,身體疲乏,需要休息!我們還是回聞香教去吧!”
肅羽蒼白著面容,無助的搖搖頭
翻身上馬,一抖絲韁,坐下馬一聲咆哮,四蹄揚塵,往斜谷出口方向去了。
這時,聞香教的曲護法等人也趕來了,羽羅吩咐他們掩埋屍體,並給王森夫婦挖建墓園。
當她看見被楊璉真迦扔在亂石枯草堆裡的那隻狐尾時,心裡大喜過望,急忙用原來包裹它的密不透風的油布把它纏裹好,偷偷攜帶在身邊。
肅羽到各處蘊兒可能去的地方展開找尋。
扶搖宮,羅剎島,還有附近的州城,都找了一個遍,而蘊兒已然是蹤跡皆無。
肅羽起初還滿懷著期待,隨著一次次落空,他的心裡也漸漸蒙上了陰影,失去了耐心,變得越來越焦躁沮喪。
直到用了月餘時間,把各處尋了一個遍,也絲毫沒有蘊兒的蹤跡,哪怕就是一絲一毫的訊息也沒有。
肅羽只好懷著滿身滿心的疲憊,又回到了聞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