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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恐怖的斂喪屍蛇

閻羅祖師又是一聲冷悽悽慘笑道:“你既然來攻打我羅剎島,難道不曾聽說過羅剎島島主有一個生平絕學天羅神功嗎?”旋地陀聽罷,就如五雷擊頂一般,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哀求道:“旋地陀受煞摩柯指派前來討伐羅剎島,只是身在其位,情非得已,並非真心與祖師為敵,我自不量力,衝撞祖師,今日才知祖師武功獨步天下,世間罕有,旋地陀誠心拜服,萬分後悔,發誓今後再不敢與羅剎島為敵!還望祖師發慈悲,放我一條生路!”閻羅祖師冷哼一聲道:“據我所知,你們御龍衛為達目的,從來不會對敵人手軟,而我羅剎島所為,想必你也聽說過!你可曾聽說我手下饒過誰嗎?另外,既然你逼我把自己保命的絕技都拿出來了,不把它盡興施展給你看看豈不可惜?哼哼”旋地陀下跪求情,也只是拖延時間,麻痺對方,一旦對方疏於防範,他便可以乘機溜走。

因此,他聽罷閻羅祖師說話,急忙擺手搖頭道:“不用展示了!不可惜,嘿嘿,不可惜……”話音未落,雙腿已經站起,同時腳尖併攏,在地上一個飛轉,小小身體頓時消失在霧中。

閻羅祖師一聲長嘯,滿頭白髮同時匯於旋地陀逃跑的方向,千頭攢動,萬仞迸發,隨著

“嘶嘶”之聲,白髮裡裹著的十二把旋刀也隨之發出,濃霧之中,只聽一聲刺耳的慘叫,振動四野。

閻羅祖師隨即趕到,只見祭臺邊緣處,一片鮮紅的血跡斑斑點點,而旋地陀已經沒了蹤跡。

閻羅祖師心中暗恨,正欲尾隨去追,卻見霧色裡十幾個女子急匆匆登上祭臺,來到閻羅祖師面前,紛紛施禮,其中一個稟報道:“按照島主吩咐,我們偷偷過河把那些襲擊我們的人,大約有三十多個,我們趁著霧色偷襲,都逼入湍急的河水裡,估計現在已經被衝入大海中了!”閻羅祖師此時,臉上才微微有了一絲笑意,只吩咐她們守衛祭臺,她料定旋地陀必然去自己的居所處與煞摩柯匯合,隨急匆匆下祭臺趕去。

旋地陀帶領的幾十人中,有七名銀衛,十五名銅衛,其餘都是鐵衛,個個都是御龍衛中的精兵強將,若論武功,羅剎島這些撲通小丫頭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只可惜他們個個被分割在一個個孤立的石頭上,起初沒有旋地陀的命令不敢退,又前進不了,只能立在石頭上,焦急等待,後來,那些女子繞道堵了他們的退路,利用手中長綾只管對他們一個個進行偷襲,他們行動不便,這時又退不回去了,因此,被紛紛趕落激流之中,這條河直通大海,在激流之中,任憑你武功高低,都再難施展,只能任憑被浪頭衝入了茫茫大海。

幾十名響噹噹的厲害角色,竟一個不剩,盡沒於海中。若非大霧遮擋,旋地陀必然沒命,縱使沒有性命之憂,卻也已經身受重傷,他不敢原路返回,只能連滾帶爬往煞摩柯與曼珠沙巫的方向逃。

他踉踉蹌蹌,掙扎著跑出數里,才來到一處叢林圍繞的院落後面,大霧之中,叢林幽深,無法找到他們,不得以只得邊走,邊小聲呼喊,突得旁邊一叢芭蕉抖動,只見一個被巨袍包裹的身影從中閃出,低聲喝道:“旋地陀別叫了!我們在這裡埋伏,你只管叫什麼!左翼長讓你攻擊佔領祭臺,你跑這裡幹什麼?”旋地陀看見她,又驚又喜,拉住道:“曼珠沙巫,我在祭臺上遇到閻羅祖師,與她打了一仗,此人武功天下罕有,我不是她對手,已經身受重傷,她應該馬上就會追過來!你趕緊準備,否則,等她追到我們就都完了!”說罷,身體發軟,昏死過去。

閻羅祖師直追到自己的居所附近,前前後後找尋一遍,也並不曾看見旋地陀和煞摩柯等其它御龍衛的人,她心下依然不放心,大步經往自己林蔭深處的庭院裡走。

想問一下庭院中留守的幾個侍女看看有什麼異常發現。等她沿小路,穿過兩旁密密咂咂的竹林,來到庭院門口,只見木門洞開,本應守衛在門邊的四名侍女已不知去向,兩旁的芭蕉葉在暗影裡搖搖擺擺,發出

“沙沙”的聲響,除此之外,周圍一片寂靜。她暗暗皺眉,只覺那份寧靜之中,似乎隱藏著重重殺機,因此她並不喊叫,而是輕飄飄閃入院內,從前廳到後院,搜尋了一遍,只見各處的門窗洞開,隨著風,來回轉動,不斷髮出

“咯吱吱”的聲響,只是依然不見一個人。她立在後院的房簷之下,正暗自沉吟,一股極淡的幽香隨風飄來,若有若無,那種味道奇特而且讓人分外釋然,閻羅祖師不由自己,沿著松木搭成的迴廊,輾轉尋去。

跨過一淙溪水,繞過幾棵古柳,不覺已經來到花園西側拐角處的一棟木樓旁邊。

此時,那股幽香漸漸濃郁,絲絲縷縷從木樓裡飄出。閻羅祖師只覺得心旌搖盪,意痴神迷。

她抬手扒開低垂的芭蕉葉,走上溼漉漉的石階,徑直走到了木樓門口。

這木樓曾經是為了綾羅所造,後來她漸漸大了,閻羅祖師便在一處高崖上為她把一處山洞雕琢成房,從此,這座木樓便少有人來,以往這木樓也總是上鎖的,而今日卻紅門虛掩,隔著門縫,那股幽香橫貫而來,更是沁人心脾,勾魂攝魄。

閻羅祖師恍惚進入了昔日與幼小的綾羅嬉戲玩耍的場景中,皺紋縱橫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喜悅之情,為了擔心打擾到綾羅睡覺,她小心翼翼將門緩緩推開,悄然走入。

只見樓內兩處對開的雕花小窗都開著,一陣陣微涼的風兒從兩邊直灌進來,落地窗紗被吹得紛紛揚揚,漫天飄灑。

閻羅祖師直皺眉,心中抱怨不知是哪個侍女如此大意,這麼大的冷風,豈不是要凍著了自己的綾羅嗎?

她正要發火,卻聽見樓梯微微響動,隨之,一抹豔麗的猩紅閃過,只見一個人,依依婷婷的從樓梯上下來。

她嬌豔的臉龐掛著一絲醉心的笑意,一頭烏髮拖拖曳曳,在風中如碧波般起伏盪漾,紅裙曼舞之中,她斜依在樓梯扶欄處,翹起幾根晶瑩如玉的手指撥去眼前的一縷亂髮,微微眯著一雙似醉未醉的眼睛,靜靜的瞅著閻羅祖師,一言不發。

閻羅祖師看見她,雖然滿心的疑惑,卻有一種莫名的歡喜浮上心頭。不禁柔聲問道:“你……你是誰呀?怎麼會在這裡呀?你看見我的孩兒在哪裡嗎?”女子依然是滿眼秋波動盪的瞅著她,並不直接回答,而是深情款款道:“我為了找到你,翻山越嶺,橫渡大海才來到這裡呢!怎麼了?你不記得我了嗎?”閻羅祖師聽她這樣說,不覺寒冰般的心腸也有些哀傷,她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在她凝脂般的臉蛋兒上細細摸索,嘴裡喃喃道:“你?你?我只覺得對你好熟悉啊!可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也許……是我離開京華之地太久了吧……”那人也抬起一隻玉筍般嫩白的手附在閻羅祖師的手上,細細摸索,輕聲細語道:“可能吧!我們已經離別地太久,太久了!你可能已經把我忘了!可是我卻天天夜夜想念著你呢!”閻羅祖師臉上一陣抽搐道:“你……你難道是……蘇繡莊的李郎嗎?”說罷,那女子正想答應,誰知閻羅祖師搖頭道:“不是啊!他……是一箇中年人了,有妻有妾的,怎麼會是他呢!”女子並不說話,只用一雙幽深的眼神瞅著她,等她來猜。

閻羅祖師想了想又道:“你是……碧紅春酒坊的王郎!他……”剛剛說到此,又急忙擺手道:“不對,不對,他雖然年輕,卻一天天酒氣熏天的!你……怎麼會是他呢……”突然,閻羅祖師臉上掛出一絲笑容,拍手道:“我猜到了!你……你是劉郎!做樞密院客省使的劉郎!他也如你這般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對不對?是他,對不對?”閻羅祖師摸索著那人的臉,尋找答案。

紅衣人見她說出如此多的人來,也不敢輕易認可,只故意微嗔道:“你怎麼有這麼多的郎君啊?聽得人不免惆悵黯然呢!”閻羅祖師搖頭嘆道:“我本來就是逐水的煙花!笑場之上,人家花錢,我便是人家的!哪一個不是我曾經的郎君呢!你……難道不是嗎?”說到此處,她臉色突然更變,伸出兩隻手在紅衣人臉上細細摸索著,嘴裡又喃喃道:“對!我想起來了!這世間只有一個人他不是!他沒有到過那賣場為我花過錢!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窮苦書生!你是我的……我的……”說到此,兩行殘淚滴滴答答滾落下來,嘴唇微微顫抖著念道:“十里東風,嫋垂楊、長似舞時腰瘦。翠館朱樓,紫陌青門,處處燕鶯晴晝。乍看搖曳金絲細,春淺映、鵝黃如酒。嫩陰裡,煙滋露染,翠嬌紅溜……你只說我姓柳,而依依婷婷的樣子,又嬌弱如柳,讓你心動,因此特意給我寫了這首詞!你可還記得嗎?我的吳郎!”說罷,一下撲倒在紅衣人懷裡痛哭失聲,紅衣人輕輕撫摸著她不斷抽搐的脊背,手指本欲往她穴道抹去,但猶豫再三,不敢動手,只得又柔聲道:“柳姑,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別哭了,你看我們不是又重逢了嘛!今天,應該高興才是啊!”閻羅祖師在她懷中抬手擦一把淚水,才起身笑道:“你說得對!今天我們團聚了,應該高興才是啊!”說罷,又撫摸著紅衣人的嬌嫩臉蛋嘆道:“當年,你和我在花燈錦簇的夜晚相遇,我看你抱著幾幅字徘徊在橋頭,飢寒交迫,甚是可憐,我給你一串銅錢,你卻執意不要,我要買你的字,你偏偏也不要錢只願用它來換我肩頭的一縷紗巾!我也不知怎得,竟然答應了!從此後,你便天天手裡捧著紗巾,跑到我的樓下守望……剛開始,覺得你傻傻的樣子很可笑!也不知和姐妹們憑欄笑話過你多少次!可是你天天來,或早或晚,無論颳風下雨,每天都來!時間久了,沒有人再笑你!而我更不會再笑你!反倒每日裡張望著,盼著你來!再後來,我便時常偷偷出來與你相會,綠柳湖畔,煙波樓前,就是我們最常去的地方,在那裡你打著拍子,我載歌載舞,吟唱著你為我寫得那首《花心動柳》。我們那時候是多麼喜悅,開心!”說到此,才停下,望著紅衣人道:“吳郎,你還記得嗎?”紅衣人忙點頭道:“記得,你的歌聲婉轉,舞姿翩然!回想當初,恰如昨夜一般!怎能忘記呢!”閻羅祖師點點頭道:“難得吳郎你還記得!那就容我再給你歌舞一次,尋一回過往的喜悅!”言罷,讓紅衣人依然打起節拍,自己邊唱邊舞起來。

“……此際雕鞍去久。空追念郵亭,短枝盈首。海角天涯,寒食清明,淚點絮花沾袖。去年折贈行人遠今年恨、依然纖手。斷腸也,羞眉畫應未就……”一曲歌罷,餘音漸止,舞步微收,那回憶之中,幾多喜悅,幾多哀愁,不覺又是淚水漣漣。

紅衣人故意嘆道:“是呀!我們那時候日日相會,真是人生快意莫過於此了!”閻羅祖師不禁嗔道:“日日如此?你想得倒美!我每一次偷偷溜出,都不知費了多大勁呢!十天半月能得一見就不知有多滿足了!後來,被媽媽知道我想出來就更難了!你那時便發誓要考取功名,然後就接我出去!我呢,也是盼呀!盼呀!盼你就如戲裡唱得那樣,你做了官高頭大馬來接我!可是……”紅衣人見她一時停住,哽咽難言,不由得問道:“後來?後來怎樣了?”閻羅祖師伸出一根手指戳著她的鼻子,嗔道:“後來,你還問我,難道你忘了嗎?因為朝廷取消了科舉,你再也不能參加考試,萬念俱灰,只說對不起我,便一心要投河自盡,我那時也急了,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麼生死都可以不管,便偷偷連夜和你逃出了大都。為了躲避媽媽的追殺,我們一路直逃出一千多里地去!最後,才在一個集鎮上安下家來!那時,你啥也不會,我便用自己的一點貼己租了個小門臉,做起了小買賣,雖然並不富足,可是兩情相悅,卿卿我我,我也知足!”紅衣人也附和道:“是呀!那時候我們每日裡辛苦勞作,可是卻甜甜蜜蜜的,何其美哉!”閻羅祖師聽罷,微微一聲輕嘆又道:“可是,好景不長,你說男子漢大丈夫,不願意讓我養你,偏要出去做事!”紅衣人心中差異,不覺接話道:“那也對啊!大丈夫本應如此啊!這有什麼錯呢?”閻羅祖師冷冷掃她一眼道:“原來你現在還是這樣想的!”說罷,又嘆口氣道:“其實,我當時何嘗不是這樣想得呢?別的你也不會,後來鎮上有個大財主家要請一個先生教自己的孩子識字,酬金高,生活也好,你便高高興興地去了!我又覺得日子有了希望,每天在家裡美滋滋盼著你掙錢回家,誰知,你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後,竟然幾個月也不回來一次了!”說到這裡,她眼神裡幽怨之氣漸漸濃郁起來。

紅衣人心中不知發生何事,忙胡亂解釋道:“那時候,我受僱於人家,自然要盡職盡責,回家有時候會少些!這也沒什麼呀!”閻羅祖師冷冷道:“我原來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時間久了,我才聽說,你教的是財主家的女孩兒,你們日久生情,竟然勾搭成奸了!那時候,我雖然難過萬分,可是想一想自己的出身,自卑自賤,也就默默忍了,心裡老想,只要你對我好,你在外面怎樣,我也不管了!誰叫我是一個淪落風塵的下賤女子呢!這樣一想,也就心安了,本來就準備裝作不知道,安安生生過完一生也就算了!可是……”說到此,突然雙眼冒出一團火來,手指微顫,指著紅衣人喝道:“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那時候,你若休了我,我也無話可說,可是你不該為了迎娶人家的小姐,設計讓人偷偷摸進我屋裡,將我強暴了,你反倒來捉姦!害得我被萬人唾罵,生不如死!後來,我那時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大雪之夜,我踏著寒冰,逃出家門,一心投海自盡,天不絕我,遇到師父打救!自那一日起,我便發誓,今生要將那些忘恩負義的男人統統殺盡!你知道嗎?”紅衣人看著她噴血的雙眼,一時竟沒了主意,忙往樓梯上緩緩後撤,磕磕巴巴道:“柳姑,你……你……弄錯了!吳郎雖然對不起你,不過,我……我不是吳郎……我是……”閻羅祖師步步緊逼,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道:“你不是吳郎?哼哼,你以為我會信你嗎!不論你是誰,只有是男人踏入我羅剎島,他就只能是死路一條!吳郎!你害得我好苦!我要讓你碎屍萬段!”說罷,一聲犀利的長嘯過後,揮動木杖對著紅衣人猛擊過去,紅衣人嚇得面如白紙一般,縱身上飄,剛剛躲過木杖,隨之,又是一聲怒吼,木杖之下,紅衣人腳下的木梯應聲斷裂,

“嘎啦啦”塌了下來,紅衣人身體也隨著下沉,那根木杖跟著劈頭蓋臉抽來,紅衣人從來沒遭遇如此危機,嚇得

“哎呀”一聲叫,急低頭撲身從木杖下掠出,她將將要出大門,背後風聲已至,正被木杖戳在背上,紅衣人一聲悶哼,身體平著飛了出去,撲通一聲重重摔在溼滑的臺階上,一動不動了。

閻羅祖師也跟風而至,舉杖又擊,卻聽身側有人急急一聲吼叫,暗影之中,

“嘶嘶”響著,飛出數道精光,直奔閻羅祖師的後背,閻羅祖師此時還是深陷在幻夢之中,她只針對那個紅衣人,因此,對背後飛來的暗器毫無知覺,若被打中自然九死一生,危機時刻,又聽得有人沉聲怒吼,隨即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萬波潮湧般襲來,把大部分精光逼得偏離了方向,墜落在地,而其中兩道精光出手稍早,只是受巨力影響稍稍下移了一點,

“噗噗”兩聲,刺入閻羅祖師的雙肋,閻羅祖師一聲慘叫,頓時清醒,收了木杖,縱身竄入芭蕉林中,只聽身後有人氣急敗壞叫道:“左翼長,你,你,你這是何意?為何不讓我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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