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道,在這數日裡,羽羅早就與小明王陳倉暗渡,勾搭成奸。
待肅羽離開當夜,羽羅便入住於明王宮邸,二人顛鴛倒鳳,日日逍遙。
轉眼已經是深秋天氣,黃葉飄零的丞相府,也被肅殺的寒氣包圍著。
大廳之中,正有一人,紅袍皂靴,綢巾纏發,坐在居中的太師椅上,一臉的凝重。
一個身著藍衫的人,從外面匆匆而入。
他來到那人近旁,彎腰施禮道:“丞相大人,剛剛有幾份緊急公文送到,請大人過目!”
說罷,從寬大的袍袖裡取出,雙手呈遞上去。
脫脫接過去,開啟一一看罷,將公文放在桌案上,一聲長嘆道:
“方國珍,徐壽輝,韓林兒等各部反賊沒滅,這鳳陽的朱元璋,高郵的張士誠又起,如此下去,四面楚歌,憑藉我一己之力,何時才能剿滅啊!唉!”
藍衫之人也搖頭道:“如今天下,反賊猖獗,僅憑官兵之力圍剿,必然捉襟見肘,而若不及時清剿,則又會有更多人鋌而走險,紛紛效仿,勢必越剿越多,形成死結!
以屬下愚見,不如效仿當年伯顏之法,一邊大兵集中清剿,一邊操控江湖力量對朝廷顧之不及的賊首逐一暗殺,殺一人而眾賊自散,這樣,既可以達到清剿的目的,震懾那些蠢蠢欲動者,也可以省了勞師遠征之耗!”
脫脫點點頭道:“吳參軍所說,我何嘗沒有這樣打算過呢?只是當初讓了無跡著手籌組御龍衛,始終沒有促成,還反而引起朝廷疑心,所以最後不得已就擱置了!”
吳參軍搖搖頭道:“了無跡其人雖然涉足江湖久矣,只是他為人氣量狹窄,瑕疵必報,在江湖上沒有號召力,才致使御龍衛不能迅速建立!若大人有意重建,屬下倒有一個絕佳的人選,可以在短時間內重組御龍衛,誅殺叛逆,震懾群雄!”
脫脫聽罷,甚喜,忙道:“此人是誰?吳參軍不妨直說!”
吳參軍道:“此人大人也知道的!他就是當年千里追殺聞香教教首王森的西域番僧楊璉真珈!”
脫脫一愣,道:
“此人在聖祖皇帝時,就名動一時,後來退隱江湖,不知所蹤幾十年,算起來也有近百歲高齡了,難道他還活著嗎?”
吳參軍道:“此人的確還活著,而且就在大都!他還有意助大人剷除叛逆,只是我擔心大人怕引起朝廷猜忌,不願重組御龍衛,所以一直沒有向大人稟明!”
脫脫喜道:“我重建御龍衛並非為了一己之私,爭權奪利,而是為了大元天下穩固,當今聖上縱使有疑慮,時間久了,自然明晰!我心懷坦蕩,何懼之有?如今天下多事,有此高人相助,乃是上天助我大元,豈能不用!”
說罷,站起身道:“見此世外高人,不可以權驅之!吳參軍稍候,待我更衣親自前往拜會!”
深秋的山林,肅殺而幽深。
滿山的楓葉在夜色裡,又鍍上了一層暗色,冷月寒蒼之下,泛著詭異的血色,嘩嘩作響。
隱在叢林樹影裡的一座孤零零的古廟,突然大門“吱扭扭”洞開,兩個迅疾的身影一閃而入。
隨後,寺門又被關上,透出的些許跳躍的光亮,又被隔絕開來。
這時,聽見一個聲音粗重問道:“三弟,四弟,師父交給你們的任務完成的怎樣?”
隨著“咕咚”一聲,一陣比暗夜秋風還要淒冷的笑聲蕩起
“殺一個反賊算什麼!他的人頭就在這裡,大師兄不妨驗看!”
那人答應一聲,扯過一隻火把,湊到那個黑乎乎的圓球上,看了看,火光之下,血淋淋的人頭,五官清晰可辨。
那人才點點頭,揚起火把道:“此人正是反賊徐壽輝手下大將倪文俊!二位師弟這麼快就完成了任務,果然不簡單!”
那人又淒冷笑道:“承蒙巴斯巴大師兄誇獎!不過,既然師父讓我們兄弟比試,一決高下!我們二人當然不敢不盡力!只是不知大哥和二哥你們的任務完成與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