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羽卻有些擔心道:“蘊兒,這樣雖然是一個好辦法,只是……我二師叔祖,豈不是會有性命之憂嗎?他若遭受重創,不能與我們為敵也就行了!他真得死在這裡,我如何向師父和師祖交代呀?蘊兒,你還是想個辦法,救他一命吧?”
陸蘊兒看他這樣,不免抱怨道:“肅羽哥哥,你仁慈我知道,可是你尊他是長輩,老泥鰍可是恨你入骨,什麼時候把你當成自己的晚輩了?他若不死,早晚都是我們的禍患,老泥鰍奸滑無比,錯過今日殺他的良機,它日這種機會恐怕難以尋到,放虎歸山,將來我們恐要深受其害,你可要想明白!”
肅羽道:“蘊兒你說得我何嘗不明白?可是佛家一隻螞蟻也不願輕易傷害的,何況他是我二師叔祖呢?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殺呢?以後之事,再說以後,今日,蘊兒還是趕緊想個辦法救一救他吧!”
陸蘊兒被他糾纏得沒法,只得答應,告別林玉嬈與肅羽一起到船尾,放下一艘小船,二人同乘,悄悄駛往扶搖宮去。林玉嬈看著他們離開,雖然心中不願意肅羽去解救駱興波,可是也不好說什麼,只有陰沉著小臉,目送他們離開。
原來,駱興波自從在海上攔截肅羽與陸蘊兒,遭全真教襲擊,慘敗,逃走後,依然不甘心,又從天波水苑調集船隻人馬,與御龍衛合兵一處,靜待在羅剎島附近水域,伺機而動。了無風隻身逃往羅剎島,把肅羽與陸蘊兒的行蹤告知了煞摩柯,煞摩柯猜到他們定是前往赤火島請赤火神君救援,待完成任務後,自然還會返航回來,極有可能再趕往扶搖宮去請扶搖宮宮主出山相助,因此,便讓人把這個訊息告知了待命的駱興波。駱興波知道後,大喜過望,隨即派出船隻,日夜在肅羽與陸蘊兒必經之地守候,這一日,肅羽與陸蘊兒的大船果然沿此路線趕往扶搖宮方向,被駱興波手下打探的船隻發現,等他得知後,火速排程船隻趕來,已經有些晚了,因此,一路滿帆急追,終於將他們趕上。
以駱興波的意思,直接率領眾船一窩蜂把他們圍住,然後衝上大船,將他們一網打盡。可是肅羽與陸蘊兒駕駛的大船掛起滿帆之後,他們的大船根本追不上,小船雖然靈活機動,能追上大船,但眼見郝大青慘敗,身受重傷,駱興波也不得以改變了策略,下令眾船緊緊尾隨,再不上前,只等肅羽與陸蘊兒到達目的地停船時,再近而攻之,因此,肅羽與陸蘊兒的大船急行,他們也急行,等到肅羽與陸蘊兒的大船減速,他們也跟著降帆減速。
誰知,他的小把戲都被陸蘊兒識破,在臨近扶搖宮之時,他們的大船突然加速,駱興波以為他們想趁著夜色逃出他們的視野,也急忙命手下滿帆緊追,肅羽與陸蘊兒的大船臨近島嶼,突然急轉而去,駱興波的大船來不及減速,徑直衝上島去,擱淺在近岸的泥沙之中,眾人只得下船登島,挖沙,拖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大船才脫離了岸邊的泥沙,雖然大船並沒有大的損傷,卻耽擱了許多時間,等他們再登船掉頭圍著島嶼迴圈一週,去追肅羽與陸蘊兒,風波湧起,夜色闌珊的海面上,再也不見他們的蹤跡。
駱興波無法可想,只得吩咐眾人尋島嶼上一處平緩處停船,隨率領眾人下船蹬島,避風休整,等待第二日天明,再繼續搜尋。
眾人在海上顛簸半日,早已經人困馬乏,上岸後,個個歡悅,尋一處石巖下,作為避風之所,弄來許多枯枝敗葉,燃起幾堆篝火,眾人又從大船上取來酒食,紛紛脫下溼漉漉的衣服架在篝火上烘烤,一邊赤裸著黑黝黝的身體,開始喝酒吃菜,幾杯酒下肚,個個興奮起來,圍著火堆,開始猜拳行令,吵吵嚷嚷,不亦樂乎。
郝大青並沒有受傷,只是被海水拍暈了,此時也翻轉過來,喝得滿臉赤紅,為了掩飾自己被陸蘊兒整慘之事,一邊大碗喝酒,一邊手舞足蹈地吹噓自己的過往,火光之下,吐沫星子亂飛。眾賊都知道他的用意,一個個表面上不說,只在心裡偷樂。幾碗酒下肚,郝大青想小解,便晃晃悠悠地起身,在兩個手下攙扶下,走到一處石壁後面脫褲子撒尿。
一邊尿,一邊笑道:“這些日子天天在海上飄著,堵那倆個小鬼,今天總算上岸,弟兄們可以盡興喝上幾杯!美中不足就是這裡是一個荒島,不能找幾個娘們陪著,要不然那才叫快活呢!哈哈”
幾個手下也是一邊撒尿,一邊隨著他淫笑。
他們剛提上褲子,突然聽見不遠處“吱嘎噶”一聲響,隨即有幾個白色身影,迅疾自暗處閃出。被一個手下看見,不覺大喜,忙向郝大青道:“大師兄,你要的女人真得來了!”
郝大青忙回頭,果然看見幾個白衣女子,手中各自擎著一把長劍,齊刷刷走來,喜得他滿臉笑紋,一邊垂延欲滴地搓著手,一邊衝著女子們瞪大一隻獨眼,笑道:“哎呀,我正說著要找幾個娘們快活,快活呢!你們就來了!哈哈,太好了!快過來,讓你郝大爺好好疼疼你們!哈哈”
說著,就要迎過去,幾個女子止住腳步,單手擎劍,直指他們幾人,怒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到這裡撒野,耍混!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郝大青見幾名女子都盡皆妙齡,雖然正顏厲色,卻個個燕語鶯聲,聲音分外動聽,淫心頓起,那還有什麼顧及,隨即笑道:“天波水苑縱橫江湖,獨霸黃河幾十年,除了我師父,江湖中人聽說我郝大青的名號,沒有不害怕的!我管你這是什麼地方!你郝大爺今天就是要你們陪我好好玩玩!哈哈”
說罷,大步跨出,抬手向其中一名女子握劍的手腕抓去,那女子冷哼一聲,微微側身,收劍格擋,郝大青,急著抓她,不願後撤,右腳側移,欲要跟進,誰知旁邊的兩名女子同時出劍,暗夜中寒光兩道,左右刺來,郝大青色迷心竅,依然不願撤身,乾脆就地一滾,躲過雙劍,身子也已經到了中間那名女子近旁,不知死活,攔腰去抱。不等他抱住,早有兩道寒光隨著嬌喝之聲,襲來,直奔郝大青洞開的胸口,郝大青不敢再用強,只得一個倒翻躲過雙劍,身後風起,又是兩道寒芒上下刺來,郝大青一心想佔女子們的便宜,又想在手下面前顯露,顯露,找回些顏面,藉著酒力,身形亂轉,又躲過身後的兩劍,待轉到其中一名女子身側之時,突然出手,來襲女子的軟腰,女子輕搖纖體,單劍橫掃他襲來的手臂,郝大青撤手躲劍,一個急轉,正背對著女子,突然頭向下,一個原地滾翻,探出雙手一把將那女子的雙足抱住。一旁抱臂圍觀的幾個手下,見郝大青得手,立時一通喝彩鬨笑,郝大青更是得意,竟然淫笑著趁機來拉扯女子的長裙,女子又羞又怒,彎左腿一腳踢出,郝大青色慾迷心,一時門戶洞開,被這一腳正踢在小腹上,“嘭”的一聲悶響,郝大青被踹出三尺開外。幾個手下急忙收住笑,驚問道:“大師兄,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郝大青痛得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還只能強打精神道:沒事!小娘們疼我呢,不願意使勁!我能有什麼事!”
說罷,堅持著,一個縱身直撲向那個女子,女子轉身而走,郝大青以為她怯了,心中大快,擰身急進,誰知女子聽見風聲,突然蹲身回擊,一道寒光由下而上,撩將上來。郝大青正欲收身躲避,他此時已經不自覺,陷與女子們的合圍之中。其餘幾個女子手中長劍也紛紛發出,一時間,四面八方寒芒陣陣,將他環繞其中。郝大青見躲無可躲,不得以只得擰身上縱,飛竄至半空,身形翻動欲落在眾女子包圍之外,不等他落地,幾個女子已經舞劍移到他的身下,他力道用盡,在身形下跌之時,抬腳去踢刺來之劍,不等他踢到,幾柄劍同時撤回,他身子無處著力,隨之墜落在女子們的劍陣之中。他剛剛落地,頭上身側,已經是劍芒道道,紛至刺來。郝大青故技重演,急忙滾身欲走,被女子們抬腳,一通飛踢,將去路封死。郝大青在女子包圍之中,來回躲避,卻始終不能突破,不久便已經被踢打的頭臉青紫,渾身是傷,急慌慌之間,酒也醒了,顧不得臉面,趕緊招呼幾個手下相助。那幾個人見他被打得如此之慘,也嚇得不敢上前解救,只是轉回身跑去招呼眾賊來救。眾賊一個個猜拳行令,正喝得起勁,聽那幾個人來說郝大青被幾個女子圍住狂毆,一個個即新奇又興奮,趕緊推開酒罈,扔了酒碗,嗷嗷叫著奔往崖壁後面去。
幾個女子正發狠欲將郝大青亂劍斬殺,突然看見群賊呼號著趕來,這才收劍,縱身輕靈靈躍上兩邊的崖壁。
群賊過來攙扶起郝大青,微光之下,只見他滿身是血,一個腦袋腫得就如豬頭一般。眾人雖是好笑,卻也不敢取笑,幾個人過來將哼哼唧唧的郝大青攙扶到外面的篝火處,其餘眾賊將崖壁圍住,罵罵咧咧衝著崖頂上的女子們,一邊挑戰,一邊說著下流話,還有幾個,醉醺醺地扣住崖壁就往上爬,沒爬多高,崖壁溼滑,一腳踩空,直墜下來,重重砸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剩下的再不敢上,只是圍著女子們指戳著,罵街。
隨著又是“吱呀呀”的聲音,石壁之後白裙亂動,又閃出十幾道人影來,那些女子一個個蛾眉緊促,俏眼噴火,出來之後,一言不發,連同崖頂上的幾個女子,一聲聲嬌喝之間,數道凌厲的寒芒直撲入眾賊之中。那些人本以為值此幾個女子,因此並沒有在意,料定她們不敢下來,一個個大大咧咧地只管唾沫橫飛地罵人,說下流話過嘴癮,根本不曾想到還會有這麼多兇悍的女子殺出,頓時亂了陣腳,被紛紛砍倒數十人後,一個個才酒醒,嚇得掉頭就跑,眾女子心中憎恨,緊追不捨,一直趕到篝火閃爍處,眾賊才回過勁來,各執兵刃與女子們廝殺起來,一時間,篝火熊熊之中,人影憧憧,刀光劍影,慘叫喊殺聲四起。
眾人正勢均力敵,殊死相鬥之際,海邊的大船上又抓住纜繩下來二十幾個人,為首一人,束髮緇衣,手中倒提著一把鐵槳,盯著岸上,滿臉的陰翳。
原來,駱興波甚是狡詐,他擔心肅羽和陸蘊兒會趁己不備,突然來襲,因此,故意虛佈疑陣,讓郝大青等人在岸上喝酒胡鬧,引誘肅羽與陸蘊兒來偷襲,而他卻悄悄率領二十多個手下埋伏在大船上,等待雷霆一擊。
誰知,他們還不曾等來肅羽與陸蘊兒,島上已經亂作一團,駱興波眼見手下被十幾個女子殺得丟盔棄甲,無奈之下,只得下船蹬島增援。
他氣哼哼上島,一聲怒吼,島上眾賊聽見他的聲音,急忙後撤,十幾個女子也紛紛止住步子,一字排開,橫劍凝眉望著從人群裡大步出來的駱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