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不顧身體重傷,迅疾往旁邊樹林中平身急飛,他剛剛進入,誰知那樹上也爬了幾隻小東西,一擁而至,其中一隻撲到了張真人肩頭,利爪入骨,拼命撕咬。
張真人疼痛難忍,急忙雙腳掛住旁邊的樹枝,揮左掌一掌拍去,那隻小東西悲鳴一聲,兩隻利爪颳著張真人的皮肉,被震飛出去。
張真人又奮力抖動拂塵,擊退了另外幾隻小東西,自己才“撲通”一聲墜落在地上,看看自己的右肩即手臂上,已經是皮肉上翻,鮮血淋漓。 張他顧不及包紮,踉蹌著向前跑,可是他不論怎麼逃,那“嘰嘰咕咕”的聲音卻始終在耳邊時隱時現。
他剛剛跨過一處高崗,驚慌失措中,一個不留神,腳下發軟,整個身體順著坑坑窪窪的陡坡,翻滾而下。
耳邊風聲搜搜,樹墩撞擊,亂石剮蹭,好不容易滾到谷底,張真人已經是衣服破碎,體無完膚,就是那柄紫金盤龍拂塵也扔了,一頭紮在爛泥裡,躺著不動了。
過了許久,張真人陷在泥裡,突然聽得有男女調笑之聲傳來,他以為是幻覺,忙掙扎著起身,抹了一把滿臉的爛泥尋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棵枝葉蓬鬆如蓋的大樹上,坐著一人,無臂無腿,光禿禿的大腦袋只有中心長著一簇綠色的毛髮,兩道綠眉之下,睜著一對兒血紅的小眼睛正盯著身邊側躺著的一個豐滿妖嬈,渾身不著一絲的美豔女子調笑。
張真人自知必不是善類,也不答話,掙扎身體欲往旁邊叢林走,他剛剛踏入,隨即又驚恐退回,只見叢林之中,“嘰嘰咕咕”一陣鼓譟,又躥蹦出許多小東西來。
張真人已經被它們嚇得肝膽欲裂,急轉頭往另一邊林中逃,進入沒有幾步,耳邊鼓譟之聲又起。他只得又退回,沿著爛泥溝,連滾帶爬地慌張逃命,剛走到一個拐角處,耳邊又是一陣淫風浪語傳來。
那一對兒男女不知何時,已經轉到了這邊樹上,肆意調笑。張真人只得硬著頭皮,手腳並用準備在那二人所在的樹下鑽過去。
他剛鑽到樹下,只聽樹上之人,發出一陣刺耳尖利的嬉笑,捏著嗓子說道:“嘿嘿,全真教自詡天下第一教派,統領江湖,卻看著一幫弟子死光光也不管,只顧自己逃命!哈哈,我幽冥宗主就夠不要臉的了,誰知道這個老不死的掌門,比我還不要臉呢!嘻嘻,哈哈”
張真人暗驚,只得停步,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驚懼問道:“閣下就是江湖傳言可以驅趕鬼使的幽冥宗主嗎?”
那人一陣狂笑,道:“那是你們中原武林誹謗我們罷了!剛才的一群小東西,都是我的子孫!哪裡就是小鬼,小妖了?張真人不覺得他們個個聰明伶俐,可愛得很嗎?嘻嘻哈哈”
張真人心中恐懼憎恨,只是並不敢說,訕笑道:“全真教威震天下八方,貧道也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遭遇過各種事情,但今日乃是我行走江湖幾十年唯一最慘的敗績!想我們全真教與宗主並無交集,我現在已經傷痕累累,還望宗主能高抬貴手,放貧道離去,貧道自會記得宗主的好處!它日必當報答!”
幽冥宗主一陣怪笑道:“報答?嘻嘻,該不是帶著元朝的兵士來捉拿我吧?嘻嘻,你們全真教為了自己,勾結異族,甘願給他們當走狗,舔屁股眼子!幹出多少坑人的下流勾當!就是我都看不過眼呢!還指望你報答我嗎?依我看,你雖然年紀大了,但養尊處優的,鮮肉還有一點,倒不如讓我那幫小孩兒們,把你撕碎,連血帶肉地吃了,一把骨頭往爛泥裡一扔,倒乾淨!嘻嘻”
說罷,仰頭一聲淒厲的呼嘯,隨即,周圍樹枝晃動,有無數個小身影飛竄而至,黑壓壓掛滿了枝頭,有幾隻早早跳到張真人身邊,來回遊走,作勢欲撲。
只嚇得張真人一邊縮身佝背,不停躲閃,一邊衝著幽冥宗主哀求道: “宗主大人,你快讓他們走開!貧道有一件大事與你商量!”
幽冥宗主冷笑道:“你這老不死的,與我能有什麼話說!不如讓孩兒們早早把你連皮帶肉吃了痛快!不聽!不聽!”
張真人急忙道:“宗主大人如果你不讓它們傷害我,放了我,貧道可以幫你把失去的四肢再生!”
幽冥宗主聽罷,小眼放光,急切道:“你這老兒,說得可是真的?如果你敢騙我,可不要怪我親自給你扒皮抽筋!”
張真人急忙搖頭擺手道:“貧道不敢哄騙宗主,我們全真教素有煉丹以助修行的傳統,如今在我們祖庭之中,藏有一顆金丹,乃是太上老君得道之前,所留。是我教門,鎮宮之寶。
服用它,普通人可以延年益壽,練武之人可以功力劇增,而傷殘之人則可以生出新肢。當年成吉思汗病危之時,聽得風聲,曾經向當時的丘處機掌門討要,丘掌門不肯,只是弄了一個贗品矇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