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聽了,一愣,遲疑道:“你問那裡幹什麼?”
肅羽又拱手道:“與人有約,故而相問!”
夥計上下打量打量他,只道:“我也不知道!”
肅羽欲追問一句,見他挑起布簾走入後堂去了,一時語塞,呆愣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只得嘆口氣,慢慢退身欲走,正在此時,只聽得樓梯口有人沉沉的說話“你且慢走,我可以帶你前往!”
肅羽轉身抬頭,只見一個渾身灰衣灰袍,滿臉鬍子茬的精壯漢子正手扶著木梯,凌然瞅著自己。
肅羽急忙拱手道:“大俠若能帶我前往,在下感激不盡!”
那人擺擺手道:“我帶你前往不算什麼,只是你需說出所為何事!”
肅羽只得道:“是……我與師父相約到那裡相見的!”
灰衣人眼睛裡微光閃爍道:“你叫什麼名字?”
肅羽道:“在下肅羽!不知大俠如何稱呼?”
那人聽罷,疾步下樓一把抓住他道:“我姓謝,名倫,是太白鶴的二師弟,大師兄已經讓我在此等你幾個月了!”
肅羽聽了又驚又喜,急忙拱手見禮,道:“久聞二師叔金刀聖手大名,失敬失敬!我因為路上耽擱了,有勞二師叔久等,不知我師父可好嗎?”
金刀聖手謝倫壓低聲音道:“大師兄很好,這裡不方便敘談,你只隨我來吧!”
說罷,謝倫帶著肅羽轉身掀開布簾也竟往後堂去。
二人穿過後堂,肅羽看見剛剛那個夥計就在後面屋裡搗鼓什麼,他們二人經過 他也全然不理,只當沒看見一般。肅羽隨著灰衣人出了後門,來到一處僻靜空曠的所在,早有兩個手下牽過兩匹馬來,二人各自上馬,謝倫一聲呼嘯,那馬便沿著一條荒僻的小路直往樹木蔥蘢的遠山賓士而去,肅羽不敢怠慢,緊緊尾隨。二人縱馬過了一片叢林,沿山路迂迴而下,走不多時,謝倫駐馬回頭,望著肅羽,抬手向前指道:“前面就是燈花谷了!”
肅羽望去,果見前面現出一個幽深的山口,驅馬走到近處,只見右側石壁上刻著三個斑駁的大字“燈花谷”。
二人進入山口,灰衣人又是一聲呼嘯,但見兩邊石壁上的矮樹叢裡,立時鑽出幾個人來,他們也是呼嘯一聲,紛紛縱身飛下,待正好落在山腳,才解開身上的繩索,往兩邊侍立。
肅羽正不知何意,只聽得謝倫冷冷道:“三弟好大架子,二哥到此,你還不出來相見嗎?”
話音剛落,只見山頂之處,有人“呵呵”一笑,道:“二哥回來自然要拜見的,只是小弟貪玩爬得高些,一時下不去,還望二師兄擔待!”
謝倫鼻子哼!了一聲道:“江湖上誰人不知練習“金雀蹬枝神功”已入化境的金翎聖手何道,乃是當今武林輕功第一等的高手?還在我面前故弄什麼玄虛?還不速速下來!”
隨即山頂上又是一串笑聲,道:“好說好說!二師兄過講了!小弟這就下來了!”
肅羽仰頭望去,只見話音剛落,山頂上現出一個黑影,張開雙臂,凌空躍起,黑衣襬擺,恰似一隻展翅的飛鳥,在空中迴旋了一圈,掉頭落下。只見那人墜到一棵松枝邊上時,探手抓住,借力旋轉,頭部往下,迅疾撒手,抬腿狠蹬一把樹枝,藉著彈力,那身影瞬間就似一枚射出的利箭,筆直地射向地面,眼見距離地面不遠,速度毫不減弱,肅羽以為他必然腦袋直接搶在佈滿石礫的路面上,不由得大驚失色。
誰知那人臨近地面不足一丈之時,突然一個凌空收身,四肢張開,懸在空中,螺旋般旋轉而下,待兩腳輕飄飄踏在地上,卻似一隻風中飄落的羽毛般,無聲無息。他不去看目瞪口呆的肅羽,只衝著金刀聖手插手施禮,笑呵呵道:“二師兄,不在鎮子上守鋪,怎麼有空回來了?可給我們帶些好吃的?”
謝倫微微點頭,仍是一臉僵硬道:“三弟這金雀蹬枝神功練得果然了得,不愧得師父真傳,我今日回來,正是來送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