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餅師傅答應一聲,瞬間驚醒,抬頭時,正看見肅羽偷燒餅,他立時蹦了起來,衝著肅羽喊叫一聲:“小偷,快放下我的燒餅!”
說罷,隨手抓了掛在爐子旁的火鉗,便攆了上去,肅羽嚇得掉頭就跑,一頭鑽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去了。 這邊,只見一個白裙少女,站在燒餅爐子前面,笑嘻嘻地看著燒餅師傅高舉著火鉗,大叫著猛追肅羽進了巷子,自己悠悠地探手抓過一個燒餅,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又“呸!”的一聲吐出來,把手裡的燒餅扔在爐子上,也疾步飄進巷子裡去。
肅羽拐了幾個彎,才算甩掉燒餅師傅,自己跑到了鎮子頭上的一棵大柳樹下,靠樹吃起燒餅來。 正吃得香,卻聽得樹後有人說話:“哼!真不愧是飛賊的徒弟,竟然連燒餅都偷呢!也不怕丟燈花谷的臉啊?嘿嘿”
肅羽回頭,只見一個白裙少女正揹著手,斜眼看著自己壞笑。 肅羽憤憤地道:“你幹嘛老是跟著我?我偷燒餅礙你什麼事?”
蘊兒“哼!”了一聲道:“人言盜亦有道,你們燈花谷的人更是如此,他們雖然是飛賊,卻個個標榜自己是劫富濟貧的英雄好漢,而你呢,卻去偷窮苦的小買賣人,他們要靠小買賣養家餬口呢!你偷了他一個燒餅,說不定他一天都白忙了!你讓人一家子怎麼活呢?”
肅羽聽罷,心底觸動,燒餅也吃不下去了,只是低頭喃喃道:“可是……我餓了呀!能怎麼辦?”
蘊兒聽他這樣說,不禁又笑道:“你不見自己的師父都是偷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嗎?你也學學他不就行了!”
肅羽不覺得皺眉道:“可是……師父不讓我學他呢!”
蘊兒不以為然地翻眼瞅著他道:“那要不然你還去窮人的飯碗裡偷飯吃?那些有錢人大多為富不仁,本來也多不是什麼好人!再說了,他們家大業大的也不在乎你偷的那點財物!對吧?”
肅羽被她說得動了心,忙道:“可是我們剛來,人生地不熟,偷誰好呢?”
蘊兒抿嘴一笑道:“這還不容易?你只管跟我來吧!嘿嘿”
二人走不太遠,只見臨街有一處宅院,三間門臉敞亮,琉璃瓦的屋頂閃閃發光,紅漆大門緊閉,旁邊三層石階上,幾個下人,穿著一身皂衣來回走動。 蘊兒帶肅羽沿著高起的圍牆繞到後面,只見一株巨柳枝葉婆娑,從院裡探出頭來,蘊兒甚喜,衝著肅羽道:“我們先到別處歇息,等到晚間,再由此處進入即可!”
轉眼之間,已是深夜時分,整個鎮子都被夜色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遠處那個富貴大戶,門廊下還有燈火閃爍,與天際裡幾點星光遙相交映。 門房中的幾個下人也都吃了幾杯老酒,各自或躺或坐,睡得正香。
正在萬籟俱寂之時,只見側牆處,有兩個身影,騰身攀 上老柳斑駁的樹幹,站立在樹上四處看看,見各處火光燈影在風中搖曳,再無人聲,他們才紛紛跳下樹來,沿著抄手遊廊,往中間三間正房摸去。
二人到了門口,正考慮如何進入,卻見那門竟然是虛掩的,露出一條縫隙來,他們不禁高興,輕收腳,緩移步,推門進入,其中一人,依然把門掩上。 二人抬頭看去,只見廳堂正中,擺著檀木桌椅,右側牆壁掛了幾幅名人字畫,左側貼牆的擱架上擺著許多的古玩玉器, 旁邊軟簾相隔的房裡,燈火未息,鼾聲如雷。 其中一人,走到小門口,挑起簾子往裡看看,然後回身衝著另一人低聲笑道:“裡面床頭,梳妝檯上有許多的首飾珠寶,櫃子裡應也有許多金銀,你快進去拿些出來!”
另一人走到門前,探頭向裡望望,回頭小聲道:“我進去,你幹嘛?”
那人低聲笑道:“本姑娘給你把風啊!快進去吧!嘿嘿”
另一個人只得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才扒開軟簾閃身進去。 果見那床頭旁邊的梳妝檯上 首飾釵環擺滿了桌子,在猩紅的燭光之下,閃爍奪目。 他一見,也顧不得許多,幾步到了跟前,便伸手去抓,誰知,只聽得旁邊有人嬌吟了一聲,嚇得他急忙縮手,側臉望去,只見紗帳半掩,一個黑胖男人躺在外面,撥出的臭氣熏天,床的裡側,一個滿臉潮紅的嬌憨女子,正翻身抖落了錦被,露出大半個聳起的雪白酥*胸。
他望見,不覺面紅耳赤,急忙低了頭,又急匆匆去抓梳妝檯上的首飾。 正欲往懷裡裝時,只聽外面,“砰”的一聲響亮,嚇得他又扔了首飾,疾步撤出,而此時也有一個黑衣人躲在房中裡側的櫃子後面,被嚇了一跳,急忙關上已經開啟的櫃門,收了手,側耳傾聽。 那人挑軟簾,來到外間,只見一個花瓶碎在地上,同來的那人正站在邊上,笑嘻嘻地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