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跡聽罷,心內暗疑,沉吟道:“你這話怎講?”
那人又道:“你可認得了無痕嗎?如果你把我交給官府,我必將此事告於大人,只說你是同謀!據說那位大人因為你抓錯了人,正心裡惱你!這樣一來,你可還有命在嗎?”
了無跡心頭一緊,發狠道:“那我就現在結果了你,再交給大人就是!”說罷,舉刀要劈。
那人笑道:“你這人怪不得官場失意得很,原來如此不開竅!你想想,我的身手是你可以隨便砍殺的嗎?如果耽擱的久了,他們追來,我必然被擒,到那時,我還是要說出你與了無痕的關係來,你一樣要進大獄了呢!”
了無跡聽罷,不由得沉吟片刻道:“依你之見,我該如何做?”
那人道:“這個簡單,我只留下一些贓物給你交差,立功,你只管將我放走,豈不是兩不耽擱!”
了無跡皺眉道:“你需將所有贓物留下才行!”
那人冷冷一笑道:“那樓內的財物無數,少了多少,他們並不知道,我給你你只管拿去交差,何必要逼我空忙一場呢!你不曾聽說賊不走空的道理嗎?”
那人見了無跡只在那裡猶豫,只從背上,取下一個小包裹來,衝著了無跡劈頭扔去,了無跡伸手抓住,急抬頭,只見那人已經跳躍著,走遠了。
了無跡提著贓物轉身自房上下來,沿路往達魯花赤府趕去。到了府裡,只見各處亂作一團,達魯花赤在正廳裡,正氣急敗壞的指派人手抓捕盜賊。點卯之時,只有了無跡未到,本來舊日的氣惱未消,此時更是生氣,正待發作,了無跡已經進了廳裡。達魯花赤怒視著他道:“了無跡,本大人讓你守護藏寶樓,你跑哪裡去了?如今藏寶樓已經遭賊人偷竊,你可知罪?”
了無跡急忙跪地稟報道:“稟告大人,了無跡正是去追偷竊的賊人,故而回來遲了!”
達魯花赤大人道:“那你追得賊人在哪裡?可曾拿到?”
“啟稟大人,那賊人輕身功夫了得,被屬下射了一箭後逃脫,但屬下已經將贓物追回,大人請看!”
有兩旁的差役將了無跡手裡的包袱拿過,交於達魯花赤大人。達魯花赤將它開啟,看了看,抬眼望著了無跡道:“了無跡,我來問你,守衛藏寶樓的侍衛都中了賊人奸計,喝了蒙汗藥酒,動彈不得,為何你沒有喝?那個時候,你又在哪裡?”
了無跡忙道:“他們在門前守衛,屬下不放心,便圍著樓各處巡查,故而他們喝酒時,我不在,後來,一位當值的都頭給我送酒肉後,倒地,我發現不對,回到樓門口,正看見盜賊溜走,故而,緊緊追他去了!”
達魯花赤大人點點頭道:“如你所說,眾守衛被迷倒,而你卻錯過了,你又奪了那賊人偷盜的贓物,而且又射傷了他,竟然還讓他跑了!”
說到這裡,達魯花赤用力一拍桌案,怒道:“此事分明是你預先勾結匪類,設定圈套,待賊人逃走,你又假意追趕,拿回一小部分贓物來欲矇騙本官,實數可惡至極!”
說到此處,往兩邊看看,吼道:“來人!速將這吃裡爬外的東西給我抓了!”
兩邊差役聞聽,立刻過來,將了無跡摁住,正欲綁時,了無跡掙扎道:“大人,了無跡著實冤枉!往大人開恩,給我幾天時間,屬下定將賊人緝拿歸案就是!”達魯花赤聽罷,捻著鬍鬚,點點頭道:“嗯!好吧,我且給你十日時間,把賊人以及丟失的其它財物,都一併拿來,否則,哼!再和你算賬!”
了無跡扣了頭,“喏喏”而出。了無跡帶領眾手下,在青州方圓幾十裡四處緝拿偷盜之人,一連多日人影皆無。無奈之下,為了賣命保官,狠心將自己多年的家當統統典當賣錢,又在本地的錢莊裡借了許多銀子,去買了許多的珠寶玉器,到了第十日,只說是追到的贓物,送到了達魯花赤府上。達魯花赤大人怒氣稍息,又怪他沒有捉住賊人,將他逐出青州,貶他到地方上任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