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藥神微笑,伸手將自己整理的藥材記錄和研究出的丹方統統遞給他,秦明接過,珍而重之地收了起來。
“這是我抄的一份,我知道你腦子裡都有這種東西,但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我懂。”
秦明舉起酒杯,跟他碰在一起,兩人一飲而盡,對視了一眼,同時咧開嘴爽朗一笑。
兩人藉著月光,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不久就有些暈乎,但是想說的話好像永遠也說不完,兩人一直聊到深夜,好像想把一輩子的話都吐個清楚,一直到兩人都喝不動,才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著。
藥藥跳到桌子上,左瞅瞅右看看,終於確定沒了危險,這才賊頭賊腦地走向一邊的酒罈,深深吸了一口酒氣。
真香啊!
他吞了一口口水,看著比自己還高一點的酒罈子,一躍就跳了進去。
罈子裡的酒還剩不少,剛好他坐在裡邊,能淹到他的胸口,於是他低下頭用力吸了一大口,“咕嘟”嚥了下去。
真香!
他像是生怕別人跟自己搶走一樣,“咕嘟咕嘟”地把剩下的小半罈子酒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打了一個嗝,就要站起來。
結果沒有站穩,一屁股坐了下去,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清晨陽光照進藥神殿的時候,桌子上一如既往的一片雜亂不堪,只是趴著的人只剩了藥神一個。
當然,還多了一個酒罈子裡的小東西。
秦明此刻已經回到了乾坤界,眾人都是一陣欣喜,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至今昏迷不醒,而且現在還憑空多了一身酒氣,但是大家都相信,只要有變化,就肯定是好的。
“唔。”
躺在地上的秦明終於突然動了動手指,下意識地嚶嚀一聲,眾人這才完全放下心來,“轟隆”衝上來把他圍了一個圈。
“啊!”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幾張人臉,圍了一圈看著自己,而且還是從上到下那種視覺的人臉,就像是一大群大夫在研究一具屍體的死因一樣看著自己,著實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嚇了一跳。
“你們都沒事幹嗎,圍著我幹嘛!”
秦明適應了自己的身體,終於能站起身來,第一件事就是指著眾人破口大罵。
“這還不是關心你嗎!”
氣得眾人捂著胸口,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反駁,秦明這才緩過勁來,趕緊伸手往懷裡掏了掏,摸到東西還在,這才放下心來。
“我昏迷了多久?”
這時候他才想起詢問之前的事情,不過想來自己在那個時代待了十幾年,眾人擔心也是理所應當的,甚至自己的魂魄全部離體,他們沒把自己當成屍體燒掉就算是真的萬幸了。
“一天。”
雀兒扔給他一個白眼,蹦蹦跳跳地隨著散開的眾人走掉,她可不想在這受他莫名其妙的氣。
一天?!
他明明在那邊待了最起碼十幾年的時間,竟然實際上才昏迷了一天,秦明心中有些欣喜,看來宿如雪並沒有等自己太久,現在回去完全來得及。
他撓了撓頭,想起宿如雪不禁嘿嘿一笑,在他經過的十幾年的時間裡,每天都在思念對方,但是為了正事,他只能把兒女情長的想法都壓下去。
他想罷收起藥神鼎,一溜煙地奔向元始宗,已經醒轉過來的藥神,手裡抓著藥藥,抬頭望向一片虛無,神色平靜,心中默唸:朋友,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