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
秦明隨口一說,牛犇聽見卻有些嚮往了,跑起來更加賣力,不一會就到了無定城。
“牛犇,你要是不認識路能不能問問,蘇府不在這邊。”
“蘇府?不是拍賣場嗎?”
秦明滿臉黑線,一巴掌拍到他頭上:“先去蘇府!”
“哦。”
轉身衝到蘇府門前,早有下人迎上前來,另有人等前去通報。
“大師兄。”
蘇順和管家蘇文侍立兩邊,等待著秦明下達指示。
“元始宗的事,是你們乾的?”
“不是,而且我們也是剛剛聽說。”
蘇順沒想到秦明竟然把這件事聯想到自己身上來,只不過他們並未參與,所以說的都是實情。
秦明卻突然一怔,與天炎宗無關,那麼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他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恩怨糾紛,而是嗜血宗一手策劃推動的一次陰謀,昆想要更進一步,需要大量的新鮮血液,所以才有了這次禍亂。
秦明當時在記憶中看到的,是有大宗門的長老等級人物發話,要三宗去攻滅元始宗,表面造成利益糾紛的假象,背地裡他就可以吸收那些血液更進一步。
嗜血宗的門人各自潛伏,表面上的身份,除了他們自己和宗主以外,沒有別人知曉,所以那名弟子也只聽說是大宗門的長老下令,卻不知道竟是自己的同門師叔。
“你們著手準備一下吧,去元始宗繼續合作,但是以後命名為天炎宗分部以後,掌事人必須是宿如雪!”
“是。”
兩人立馬著手準備,秦明則踱步走出蘇府,緩緩走在無定城的小街上。
兩旁商販叫賣不停,行人來去,不急不躁,秦明愛極了這種市井的小生活。
自從師傅失蹤後,這十幾年來的壓抑,他受到非人的虐待,整個世界上,沒有人捨得給他絲毫溫暖,他一次次在冰冷的夜裡醒來,懷裡抱著的甚至可能只是一捆柴。
直到感受到這種平凡人努力生存的情景,他才能真真切切地確定,自己還活著,自己還可以看到這個世間的萬般美好。
“嗯?”
前邊圍著一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怎麼了?”
秦明耐不住好奇,走上前去,只見一個小女孩跪在地上,身後蒙著一塊白布,身前擺著一塊牌子,上邊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是勉強能讓人辨識出來。
賣身葬父!
那個小女孩滿臉的灰塵遮蓋了白西的臉龐,披著孝衣,不停地向圍觀的人群下跪磕頭。
“各位大爺行行好吧,把我買回去,只要能把我父親安葬了就行。”
“這小妞長得不錯,買回去吧。”
“我可不要,多晦氣啊,還得埋葬她的賠錢老爹。”
“小妞,我可以把你帶回去,管你吃穿用度,不過你這死鬼老爹我可沒有閒錢管。”
“老爹一日不入土為安,雨蝶便一日不能安心,誰幫我安葬了我父親,小女子甘心當牛做馬伺候他一輩子。”
秦明搖了搖頭,這群市井小人在這裡絲毫不說幫忙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
這就是人性的黑暗所在,好在他經歷得多了,便也見怪不怪了。
“姑娘,跟我走吧,你父親,我會厚葬。”
那個叫雨蝶的小丫頭抬頭,看見秦明向她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