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請務必跟弟子回去,宗門內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大師兄得罪了天門宗武魂被廢至今下落不明,師傅一氣之下臥病不起,時日也已經不多了,請師兄以大局為重。”
眾人躬身乞求,語氣近乎絕望,有忍不住的甚至想要動用武力用強,卻被旁邊人攔下。
“我們在師母面前下了死命令的,求師兄別讓弟子難做。”
青霞鎮城南巷前,秦明摟著一個小禮盒,一臉的淡漠,盯著眼前攔路的一眾師弟。
他對眼前的一切無動於衷,想起天炎宗的所作所為倍感心寒。
“我不懂得巧言辭令,討不來師母喜歡,她偏袒師兄,怕我危及到師兄在宗門內的地位,掐了一個歷練的由頭把我趕出宗門,收回我的一切,封印我的武魂,把我變成一個廢人!”
“而後我入贅元始宗兩年,受盡侮辱,天炎宗何曾關心過我的死活?當初她一意孤行把我逐出宗門,現在一句話又想讓我回去,把我當成是什麼東西了!”
秦明言辭激烈,氣得面紅耳赤。
“別擋老子的路,我還有事要忙,什麼狗屁天炎宗,跟我沒有關係,老子現在是元始宗的上門女婿!”
罵完感覺心裡舒服了許多,他扭頭甩著步子走開,留下躬身的眾弟子不知所措。
元始宗,在整個大陸上算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兩年前秦明被趕出宗門的時候,身無分文,一路乞討從王城走到青霞鎮,是元始宗宗主收留了他,並許配給他自己最疼愛的弟子。
天武大陸重武,他們崇拜強者,所以在這個偏遠的小城鎮,元始宗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所以當時元始宗的婚禮轟動整個青霞鎮,全鎮的人都知道宿如雪嫁給了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元始宗一時淪為笑柄。
秦明的真實身份,則只有元始宗宗主一人知曉,迫於天炎宗的壓力,他並不敢宣揚出去。
後來宗主帶著弟子出門歷練,遇到了千年魂獸蒼牙狼,不幸隕落。
秦明的身份再無人知曉,在元始宗受盡了欺辱,他也無所謂,安心地接受了自己贅婿的廢物名頭。
不過跟天炎宗的冷血相比,元始宗門下弟子的冷嘲熱諷自然算不得什麼,他已經習慣了一切,內心毫無波瀾。
今天是元始宗主母的壽辰,身無分文的他當掉了自己隨身的玉佩,換了一件稍微拿得出手的小物件。
不是很珍貴,但是他已經足夠盡心了!
至於天炎宗的態度,他內心並不是十分在意,細說的話又有一點苦澀。
秦明和大師兄同是天炎宗主的關門弟子,自小一起長大。
大師兄為人機靈,極盡諂媚,十分能討得師母的歡心,修為不高但是常常欺負弱小,蠻橫無理,踢到鐵板是遲早的事。
說不定,這次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滅了天炎宗呢。
多行不義必自斃!
秦明冷笑一聲,天炎宗的事,再與我無關!
我現在只是元始宗的贅婿,別人口中的廢物罷了!
返回到元始宗山門前,他看見一位女子,身穿一件藍色縷金散花水霧綠草圓領小襖,逶迤拖地黛綠色彩繡月華裙,身披淡青色團花折枝牡丹薄紗素軟緞,正站在門前焦急地四處張望。
秦明趕忙小跑著湊上前去:“如雪,久等了。”
宿如雪眉頭微蹙,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秦明拎著禮盒在她眼前晃了晃,語氣裡還稍微帶了一絲得意:“喏,我很費了一番心思的。”
宿如雪卻正眼都沒瞧一眼,轉身向宗門內走去。
元始宗建在青陽山頂峰,靈氣較山腳下濃郁許多,各種年份的靈草仙獸,依稀可見,經山門踏過一百零八道臺階,正對的就是宗門的議事大廳,許多人已經等在那裡。
宿如雪不自覺捏緊了拳頭,兩年了,也不知道當初師傅怎麼想的,非要讓自己嫁給這個廢物,語重心長地跟她說要把握好機會,讓她千萬好生對待秦明。
這麼久以來,她卻沒有發現這個男人的半分好處,自從師傅去世後,宗門內更是再沒有一個人看得起這個上門女婿,幾次三番想著把他趕走,卻因為顧忌宗門名聲而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