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邋里邋遢的懶漢,他真不放在眼裡。
“說吧,找我來有什麼事?”
點上一根菸,花白頭髮問道:“黃淵,八年前村裡拆遷的事,你還記得吧?”
“我義父被人合夥害死,我被村裡人打斷腿,攆出了村子。你要是跟我說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完全沒必要遮遮掩掩。”
“我當然不止說這些。我想說的是,其實當時你是有資格繼承黃銘遺產的,他的白鷺保護區拆遷款,多達三個億,村裡面可是一分錢都沒給你。”
“三個億?”
這三個億在現在的黃淵看來不算什麼,但在當時,可是一筆鉅款。
如果黃淵能在那個時候繼承,他不僅不用背井離鄉受苦受難八年,葉清和黃書婷母女也不至於接受別人施捨住在破舊的村委會舊樓。
更關鍵的是,義父的合作伙伴關勝羽不會取消黃淵和關欣的婚約,那可是他最喜歡的青梅竹馬。
“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沒有預想中的震驚,也沒有預想中的惱怒,花白頭髮甚至都懷疑黃淵是不是沒聽清楚他剛才所說的數字。
怎麼沒一點反應?還是說這個人已經看淡了?
不可能,這麼大的數字,換作誰都不可能淡定。
幾個混混在打什麼主意,黃淵心知肚明。他不點破,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你就不想拿回來?”
“你們不用跟我拐彎抹角,說話直接一點。”
本以為主動權在自己這裡,卻沒想到黃淵一點兒也不上套。
“我們可以幫你把錢要回來一部分。三億啊,就算只是十分之一,也有三千萬啊……”
“三千萬?”黃淵蔑視一笑。
花白頭髮確定,黃淵聽清楚了“三千萬”的數字。可他還是表現得十分淡定,似乎這三千萬在他眼中不是什麼大錢。
掃視了一眼黃淵那土氣的穿著,花白頭髮道:“怎麼,就你現在的樣子,還看不上那三千萬?”
拉來一張破舊的木凳坐下,黃淵很乾脆地說道:“幫我做一件事,要回來多少錢都是你們的。”
“什麼?”花白頭髮和幾個混混聽後,眼睛都開始往外面冒綠光了。
“做什麼事?”
“你們應該知道,我這次回來是替養父黃銘報仇的。但當時參與殺害我養父的人有很多,不是所有仇人的下落我都知道。如果你們能幫我找出全部兇手的位置,三個億,能要回來多少,都是你們的。”
顫抖著聲音,花白頭髮問說:“我們憑什麼信你?”
“你們不信,可以籤協議。如果還不信……幾位還是洗洗睡吧,別出來賺這種富貴險中求的錢了。”
這群懶漢多半是敗家子,覺得能從黃淵這裡拿到好處,才會約他出來談判的。
對於花白頭髮和跟他一起的懶漢們來說,窮才是最可怕的,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為了要債,眼前這些懶漢將會成為八年前村委、房產開發商那群人的麻煩。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那些人能滿足他們一時,卻滿足不了他們一世,這才是黃淵最樂意看到的。
咬了咬牙,花白頭髮等人道:“行,籤協議。”
嘴角微微上揚,黃淵笑道:“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