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也沒有再去細想。胡天只是一路往前走,但很快他就發現,所有人都已經看不見他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一片漆黑的地方,他不知道這是哪兒,但忽然感覺到累了,於是就躺在那裡。
這時,他感到周圍的黑暗都在往自己身體靠攏,可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相反,胡天感到無比的安靜。
他沉沉的睡去。
醒來時,身邊蹲著一個女人。
“你是誰?”胡天問道,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微微的照亮著。後來他才知道,照耀這塊黑暗土地的東西叫“幽冥潭”。
“我也不知道。”女人冷冷的說。
“那這時哪兒?”胡天又問。
“當然是陰界,死了的人都會路過這裡。”
死了的人?胡天彷彿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早已死去。
“那就是地獄了?”
女人摸著自己的頭髮說:“不,這裡離地獄還很遠,只是陰界而已,要去地獄,還要經過鬼王統治的‘封魂界’和‘無盡阿修羅道’,難道你一點兒都不知道。”
胡天點了點頭。
“可你卻在這睡了六十年。”女人說。
胡天瞪大眼睛說:“真的?”
“我一直看著你,這六十年來,你幾乎吸走了陰界所有靈力,許多遊蕩在這兒的‘君魄’都會來朝拜你,他們都想知道你到底是何物,但你一直在睡覺,所以他們私下給你起了個名字。”
“名字?”
“他們叫你‘魔邪’,說你可能是三千年來,陰界擁有最強靈力的‘君魄’,所以就一直把你當皇帝一樣供奉著,因為你,我們和封魂界已經起了很多次紛爭,現在你醒了,但我卻看不出你有什麼特別的。”
胡天對那些沒有任何興趣,他唯一記得的是郎子怡最後說的那句話。“正邪不兩立。”
他很想問他: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又是什麼將他們兩人各自劃分到了正邪的兩邊?是命嗎?
“既然如此。”胡天忽然站起來對著遠處說道。
“你說什麼?”女人問。
胡天微笑著不回答。他想說:既然如此,那我就站在所謂的邪這一方,我就做你所憎惡的那一類,終有一戰對嗎?那我就和你死戰一場。
胡天不知道終結在自己手中的生命和鬼魂有多少。只要是大惡之事,他都做。陰界的人非常仰仗他,甚至,由於他私自攔住本應歸屬地獄的魂魄,甚至差點引發陰界的大混戰。胡天也經常到人界,每次他的降臨都意味著饑荒和瘟疫,但他總是在正道人士趕來之前離去。並非害怕什麼,只是想讓那個人知道所謂的大邪大惡是怎麼回事。
漸漸的,他便習慣了魔邪皇帝這個稱號。
“你還是當年那個胡天啊。”
有一次,魔邪在夢中看到年少的郎子怡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