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不可教也。”郎子怡冷冷的說道。
胡天頓時覺得他有什麼地方不對,說話就像那些和尚道士一般。
“郎子怡,你到底怎麼回事?”胡天舉起拳頭,但並沒有砸下去,他知道,眼下的人是這個世上唯一的好友。誰知郎子怡忽然一個翻身,胡天被他的力量驚呆了,轉眼間,郎子怡便站起身來,一拳打在了胡天的小腹上。
“郎子怡,你怎麼……”胡天痛得說不出話來。
“胡天,如果我們是朋友的話,那以前你就不該騙我。”郎子怡說道。
“我騙你什麼?”胡天強撐起身體。
“你還記得那個老人交給我的東西嗎?當時你說借去,兩天後就還給我,但事後你又說那東西不見。”
“那怎麼能算騙你,我真的不知道它掉到什麼地方?”
“不,那個東西一直都在你身上。”郎子怡忽然大聲說道。
“在我身上?”胡天有些莫名,“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不相信,而是那東西幾年來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郎子怡說道。
胡天有些眩暈,他不再想郎子怡的話是不是真的,只是輕聲說道:“好,就算是我騙你,但那個東西真的比一個朋友還重要嗎?”
郎子怡有些默然,他不能告訴胡天這幾年自己經歷了什麼,即使說出來也沒有人會信他。幾年來,每晚郎子怡都要去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每次睡著以後,他都會發現自己來到了那個一片雪白的地方,除了一個金色的八卦雙魚圖,那裡什麼都沒有。每次,郎子怡一到那個地方,就會被八卦雙魚所包圍,一開始他還有些害怕,但慢慢的,身體竟有了一絲超脫的感覺,然後,他試著閉上眼睛,但出現的並非黑暗,而是一些模糊的景象,雖然不能看清,但卻深深地吸引著郎子怡的思想,彷彿那就是大羅永珍的真諦。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郎子怡每晚看到的景象都不同,而且越來越清楚,一時間,他似乎能在這片白色的地方看到世間的一切。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之後的一年,就算在現實中,人間種種的困惑他也能一眼看穿,甚至連胡天身上那股和黑色眼珠一樣的邪氣他都能發現。後來,郎子怡越來越感到世間的罪惡,越來越覺得人是那麼的可悲。直到現在,金色雙魚中那些模糊的景象他幾乎全都明白,只是,最後有一塊藍色的東西一直都未能看清。正在此時,當年那位老人的模樣出現在郎子怡的眼前。此刻,老人一身金色道袍,含笑而立。郎子怡看到他,心中並未覺得驚訝,而是誠懇的跪在地上。
“哈哈哈,果然奇才,如此之快的時間便悟透了六道中的人道。”老人笑道。
“不,上師,我仍有一絲疑慮未能解開,人道尚遠。”郎子怡說道。
“千百年來,未有一人能悟出那藍色光影的真象,你不須多慮,只得慢慢體悟,從今日起,我便於你夢中傳你道術。”
面對胡天,郎子怡說道:“你要好自為之。”
看著郎子怡轉身的背影,胡天知道,他們再也不能像一對好友那樣相視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