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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話 四 月 花 9 (1 / 2)

寂靜中,王三挪動著癱軟的步伐,慢慢的走到花海之中。暗紅中,完全看不出菜地和糧田的影子,花真的好香,但為什麼紅得像血一樣?漫步其間,王三有種被吞噬的感覺。花叢中,王三的雙腿被枝葉上的尖刺扎得生疼,但他毫不理會,繼續漫無目的的裡面穿梭尋找著主導一切的原因。遠處有人向他走了過來。

不止一個人,他們毫無畏懼的在花叢中像王三靠近。手中還拿著火把。等到走近時,王三才看清他們的樣貌。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個白衣女子,但現在她身上穿的衣服卻變成和紅色花海一樣的顏色。跟在她後面的是十多個看不清面目的男子。

“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王三心中已經很明白,所有的事情都和這個女人有關係。

“我選了你們這個地方作為我的家,這裡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佈置,以後晚上九點鐘,我就是這兒的主人,你們不準離開家半步,只能等待著我的召喚。”女人冷漠的說道。

“你的召喚?”王三不解的說。

“難道你剛才還沒有看清嗎?那我就讓你體會一下吧。”女人一抬手,王三便往後退去,可女人已經來到身後,手指抓住了他的腦袋。王三立刻感覺到五臟六腑都開始翻動起來,沒有疼痛,卻感覺自己快要被抽空一樣,那些米粒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王三知道,那是他的面板,米粒從嘴裡出來,那是他的內臟,米粒從眼睛裡流出,王三知道,那是他的腦髓。所謂的惡臭不過就是內臟散發出來的氣味。自己好像被分解成了無數個小小的東西,但卻有著整體的意識。

此刻,王三可以看見紅色的花朵裡藏著許多血肉,那是人被分解之後才能形成的東西,一團一團的東西全都裝在花骨朵中,王三方才想到,這些花本來應該是白色,只是在血肉的侵染下才紅得這麼豔麗。

再次看到自己軀體的時候,王三便立刻往回跑去。進到屋子,他立刻把門關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王三再次體會著剛才的感覺。

“你害怕嗎?”當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王三終於癱倒在地上,看著紅衣女子煞白的臉孔,期待著死亡快點到來。

女人蹲下身子,說道:“不要怕,以後我們天天都會在一起,慢慢的就好了,現在,我們去看看花公們在幹什麼?”女人攙扶著精神崩潰的王三,走到了門外。

花海中,十幾個黑影在裡面來回的勞作,他們輕輕的將花骨朵掰開,從裡面取出一小團一小團的人肉,然後放進衣兜裡。等到衣兜裝不下的時候,他們就拿出一個大箱子,把小塊的人肉扔到裡面,然後走到沒有處理的地方,繼續工作。

女人帶著王三走到木箱旁邊,將王三的腦袋摁倒箱子裡面,說道:“看,這就是我的食物,以後你們不定時的就要為我獻出自己的肉,這樣,我才會滿意,不過放心,我會隔很長時間才會需要這些東西,但你們村子裡的人都不能離開村子半步,因為,每天晚上,你們都會像剛才一樣變成你們平時吃得最多的食物,而且,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也沒有辦法走出這裡半步,唯一能得到我允許的人就是活過六十的老人,放心,我不會殺死他們的。”

後來,王三和他的村子便開始活在恐懼之中。原本的菜地,農田都在一夜之間被所謂的“花公”弄成了花田,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花朵像噩夢般纏繞著住在這裡的每個人。村民再也不用早早的起來耕地了,他們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晚上,當自己閉上眼睛之後還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每隔一段時間,當人們起床之後,就會看到一張人皮落在花田裡,說明那個人已經變成了花的食物,再也不會回來了,他的骨頭會被“花公”從箱子裡倒出來,埋在一個地方,作為花的肥料。那個女人就像是這個村的村民一樣,每天在村子裡面走來走去,他給自己蓋了一間大房子,還和村裡的人照相留念。她經常從外面找來一些女人和這裡的年輕人結婚,然後繁衍出新的食物。老人們被她趕到了村子外面,但誰也不敢說出這件事情,甚至這裡的人心裡想些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某天,女人忽然消失,但“花公”卻沒有離開,他們照常每晚工作,沒有人知道它們平時在什麼地方,也沒有人見過他們的樣子。

…………

聽王三說完這些,四個女生終於能夠明白村子裡的人所承受的痛苦。

“後來,我們才知道這些花叫玫瑰,為了生活,我們向外人販賣白天開出來的花,每天早上,這裡都會開出不同的花朵,那些花商也覺得漂亮,紛紛趕來購買,我們漸漸地都有錢了,但卻無法離開這裡,甚至動一下念頭都不行,有天,一個記者發現了村子的秘密,但後聽說也死了,就是因為他帶走了一株白玫瑰,你們所住的那個房子就是那個女人以前住過的地方。”王三說道。

“那為什麼你們還會讓我們到這裡郊遊呢?”丁雪問道。

“這是那個女人告訴我們的,前段時間,她又來到了我家裡,跟我說了這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按她的安排做的。”王三說著低下了頭。

隱約之間,四人都感受到自己掉進了一個設好的陷阱,佈置這一切的就是那個女人。四人對望一眼,都明白了此刻心中的想法。

“王叔叔,你還記得那個女人的樣子嗎?”丁雪又問。

這時,王三忽然抬起頭來掃視著四個人,但最後卻搖了搖頭說:“我知道現在我恐怕活不成了,但請你們一定要幫幫這個村子,就算是這兒的人都死光了,也要把那個女人給除掉啊。”

…………

雨露走到陽臺上,端詳著玫瑰花的變化。

“怎麼會變成紅玫瑰了?”她第一次看到花盆裡的白玫瑰變換了顏色,心中疑惑的想著,但似乎身體承受不了太陽的照射,沒多久,雨露又開始感覺不舒服。她回到被子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夢裡,雨露又回到了當初的場景。

“我覺得你現在越來越漂亮了。”

“怎麼會呢?”

“我是說真的,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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