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宇浩扶起地上的丁雪,大聲喊道:“快走啊!”
“不,我要救宗南哥哥。”丁雪喊道,一隻手伸向半空中的宗南。
“快……走,我已經……已經……”“宗南,你太讓我傷心了。”“求求你,請你放過他們。”
空中的宗南不停的變換著聲音和表情,就好像他根本就是兩個人。
鄧宇浩顧不上那麼多,抱起丁雪就往後跑。地上,一條深紅的痕跡隨即向他追去。
鄧宇浩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正在追著自己,兩邊和腳下的雪都在慢慢的溶化,變成粘稠的血漿,使得鄧宇浩根本放不開步子。懷裡的丁雪蜷縮著身體痛哭著。
這時,鄧宇浩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纏住,重重的往地上摔去,在跌落的瞬間,鄧宇浩轉過身體,讓丁雪倒在自己的身上。
血紅的頭髮拖住鄧宇浩的左腳,將他往回拉去。丁雪想要拉住鄧宇浩的手,卻慢了許多。鄧宇浩和宗南越來越接近,四周也完全變成了血的海洋。
“不要怕,我只要你的血,哈哈哈哈……”宗南的聲音在血海中迴盪著,鄧宇浩也到了絕望的地步,他閉上眼睛,最後想了一次大家的面容,還好,凌學志,司馬和李濤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回憶裡,忽然浮現出父親的面容,鄧宇浩眼角竟有點溼潤,他很想擁有跟爸爸一樣的笑容,自己儘管很努力的放低下巴,揚起嘴角,但怎麼也做不到他那麼自然,他說過,當你想哭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自己笑起來是什麼樣子。鄧宇浩無法理解。
丁雪從後面追上去,她已經感受到鄧宇浩所處的危險,因為宗南從頭上扯下一縷紅髮,變成一把長長的尖刀,臉上充滿了嗜血的笑容。但佈滿血漿的地面是那樣的滑,丁雪每走出幾米就會跌倒,最後只能在地上看著鄧宇浩停在宗南的腳下。
老天為什要對自己這麼殘忍,先是宗南,接著又是鄧宇浩,一個是對自己無比關愛的哥哥,另一個又是自己……
丁雪忽然感到背後有一團熱量正在凝結,轉頭看去,一雙比血紅得更深的眼睛正怒目相視的盯著空中。
“定身術!”丁雪旁邊,一個男生正雙手結印,大聲喝道。
在看鄧宇浩和宗南只見,忽然出現了一個梳著馬尾的人正一腳踩在拖住鄧宇浩的頭髮。
“唔,怎麼一下子都回來了,還以為又要出手了。”欒鴻雁在遠處看著發生的一切,鬆開準備結印的雙手。
“算了,這些人等以後再來教導他們吧。”插上耳麥,準備轉身離去。這時,她忽然停住腳步,揮手間,一張黃符快速的衝前身後。
“原來緊張他的還有你。”欒鴻雁回身說道,“在我面前,你不用躲躲藏藏的。”
秦唯忽然出現在她眼前,輕聲說道:“大家都知道他的命有用,當然不會讓他這麼容易的就死掉。”
“恐怕想保護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這裡的冤魂可幾乎都是和你一個級別的。”欒鴻雁笑道。
“我不想和陽界的人說太多話,只要他們幾個把這裡的東西全引出來,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有個了斷。”
“一年多以前,你不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嗎?這麼快就忘本了嗎?”欒鴻雁說道。
忽然,秦唯來到她身後,說道:“要是我還活著,也會討厭你這樣的老婆婆的。”
“哼,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