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上的李濤捧著肚子說:“你的反應真的有問題。”
鄧宇浩看到李濤那副偵探的樣子,早就把他擁有陰陽眼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你真有把握看出是誰殺了人嗎?”鄧宇浩又問。
“其實就算不用陰陽眼,我也猜到大概是那些人了。”李濤說道。
“哪些人……?”
這時,一個年輕的警員來到房間,激動的說:“你就是李伊澤探長嗎?”李濤點頭稱是。
“太好了,丘警官要我來請你下去。”年輕的警員說道。
鄧宇浩能進入警察看管的犯罪現場,也是託李濤的服,一路走來,那些年輕的警察看到他就像是看到神一樣,如果這不是犯罪現場,恐怕他們都要讓李濤給簽名吧。
現場和檔案上描繪的沒有什麼異常,那個高偉的死狀雖然難看,但已經是“見多識廣”的鄧宇浩倒也沒有什麼反映。法醫還在做初步的屍體鑑定。
看完現場,鄧宇浩,李濤和丘警官來到了賓館的小會議室,裡面,死者的四個同學和那個服務員已經在裡面坐好,鄧宇浩忽然想到,到時李濤眼睛忽然變成血紅,會不會把他們都嚇暈過去。
坐到位置上,李濤假借眼睛不舒服,用手捂在上面,但鄧宇浩知道他正悄悄的透過指縫在觀察五個人身上的凶氣,再結合剛才看過的死者的陰氣,應該能夠判斷出兇手是誰。
不久之後,李濤戴上眼鏡,對著鄧宇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已經成功。
李濤對著服務員說:“你可以出去了。”
那名服務員詫異的站起來,丘警官說:“你走吧。”
可憐的服務員走到門口的時候,有回過頭對著李濤他們,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搖搖頭,離開了。
“譚進,李著,徐江,龐博悅,現在可以交代你們殺人的經過了。”李濤忽然說道。
顯然丘警官還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驚得剛到口裡的茶水又噴了出來。
“伊澤探長,你確定?”丘警官小聲的問道,而對面的四人表情都是十分緊張。
鄧宇浩是比較會察言觀色的型別,看到他們的反應,也覺得沒有什麼意外了。
“你們所構造的這個局其實很詭異,幾乎排除了一切的可能性,加上你們和死者的關係向來很好,所以根本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你們頭上,但正是這個局暴露了你們。”李濤走到四人身後,用審判官的語氣說道:“你們所做的給警方的感覺就是,沒有人可以做到,但是我們也可以反過來想,要是兇手就是你們四個,那麼所有的情理都能說通了,你們在浴室裡先將死者殺害,然後打電話叫來服務員,跟著服務員就發現了浴室裡的屍體,在他出門準備報警的時候,又看到了走廊上的血跡,一切就好像高偉是被鬼殺掉的一樣,其實那些血跡只不過是你們趁著服務員進門的時候灑在地上的罷了,這簡直就是畫蛇添足,你們還真以為大家會相信有鬼嗎?”
譚進的雙手已經開始發抖了,丘警官見事情已經基本完定,起身說道:“如果主動承認,加上你們年紀輕輕,可能都還沒成年,說不定法官到時會從輕處理。”
譚進忽然站起來狂喊:“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鄧宇浩和李濤莫名的看著他,覺得譚進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再看那三人,也是一臉惶恐的樣子,被抓到自己殺人,的確應該有罪惡的恐懼感,但他們的樣子總叫人不舒服。
這時,一位警員進來,和丘警官悄悄的說了兩句話,跟著,丘警官的臉色大變,拍著桌子說道:“胡說!”
坐到位置上的譚進一邊抽泣,嘴角一邊揚起呆滯的笑意,說道:“是,是我們殺了高偉,可是……我們……是在一年前殺的他啊……”
“不要說了!”一旁的徐江大聲吼道。
此刻從四人的眼裡,不可置信的驚愕已經改過了罪惡感。鄧宇浩和李濤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這樣的事情是有可能的。
丘警官往靠背上一倒,說道:“法醫初步鑑定已經出來了,高偉的屍體,除了面板以外,其餘的臟器腐爛程度都表明,他死了至少十個月以上。
鄧宇浩心中嘆道,他們最不想遇上的事情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