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兒?好涼爽的風。”李濤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雖然仍舊是一片黑暗,但李濤確信,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吹散心頭苦惱悔恨的涼風就會永遠圍繞在身邊,是的,再往前走一步。
“李濤……”
誰在叫我?李濤收回剛要邁出的步子。
“我知道,你頂得住的。”
“李濤,危險。”
“我見過最聰明的人,怎麼會那麼輕易的讓生命結束在自己手裡。”
是他們,鄧宇浩,凌學志,司馬。你們在哪兒?
好似從夢魘中清醒過來,李濤立刻向後退去。這麼空蕩的風,剛才一定是站在樓頂或者懸崖邊上。三百六十度的思維也立刻活躍起來,雖然周圍仍舊是漆黑一片,但李濤還是冷靜的呆在了原地。
“妹妹揹著洋娃娃,走到花園……”
這時,令人心神一寒的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李濤再次使出靈力,將陰陽眼開啟。黑暗中,一個身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一步步的向司馬走來,雖然她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動靜,但李濤知道,陰冷的童謠就是她唱的。
隨著小女孩兒的逼近,李濤也開始緊張起來,以自己的能力是無法迫使這個怨靈離開的,但他也沒有自亂陣腳。小女孩兒走到李濤身前,忽然抬起頭與李濤的眼睛對視。
李濤心頭頓時一緊,這女孩兒的眼睛和嘴裡都是漆黑,比起周圍,看上去更是叫人心頭髮涼,這時,怨靈伸出霜白的小手,指尖與李濤的右手微微的擦到,竟是讓他覺得無比寒冷。奇怪的是李濤明白小女孩兒是讓他牽住自己的手,雖然這個惡靈就是上次在實驗室樓頂上看到的,如當時一樣,她給人帶來一種死亡的陰冷氣息,但李濤還是迷惑般的伸出了右手牽住她。
紅衣女孩兒忽然出現在三人面前,鄧宇浩卻毫不畏懼,狠狠的問道:“李濤被你帶走了,對嗎?”
“鄧宇浩,快回來!”凌學志的身體仍舊被司馬拉住。
紅衣女孩兒發出淒厲的慘叫,猛的抬頭,張開了黑洞般的嘴,無數的黑色蠕蟲從她嘴裡快速的爬出,很快就到了鄧宇浩的腳下。
司馬知道,現在如果使用上乘法術,只會傷到鄧宇浩,怨靈則可以迅速的逃開,所以,他立即念動“八卦御術”,在鄧宇浩面前劃出一道透明的屏障,這和洛海洋的“水牆御術”基本上都是有同樣作用的。
無數蠕蟲爬滿了司馬幻化出的屏障,但鄧宇浩仍舊沒有後退,反而更加激動的說:“我求你,放過李濤,我們從來就沒有害過你,如果你非殺他不可,那就用我交換吧。”
“對,我也可以交換。”凌學志眼角已經流下了淚花。
“住口!”司馬大喊,他知道,惡靈殺人時不會講條件的,現在李濤恐怕已經是凶多吉少,但是他不能萎靡,雖然心中也是如千刀交割,但他絕對要等到保住身邊的兩人,才能掉淚。
“我求求你,放了他,殺我吧,殺我吧……”鄧宇浩跪在了地上哭道,心中其實已經感覺到,李濤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這時,屏障上的蠕蟲全都消失了,小女孩臉上也沒有了猙獰的表情,它轉身漫步而去,幽幽的歌聲再次迴盪在校園的夜空。
司馬感受到惡靈的怨氣忽然消散,但還是小心的繼續保持住屏障。
“不要走!不要走!”
“把李濤還回來!”
鄧宇浩和凌學志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司馬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拉住凌學志的衣角,鄧宇浩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撞開眼前的屏障,但司馬也咬住嘴唇頂著,如果可以,司馬也想大哭一場,頭頂上的血光之氣,已經告訴他,有個人剛剛死去。
“啊!!!”司馬忍受不了心中的悲傷,終於大喊出來。
校園的寂靜似乎永遠也不會被打破,儘管他們痛徹心扉的喊叫,也沒能掀起冷漠的校園一絲憐憫。忽然,司馬看到鄧宇浩慢慢的站了起來,一股強大到恐怖的靈力也隨之聚到他的身上,並且還在不斷增加。即使鄧宇浩以前也出現過異常變化,但從來沒有帶動過半點靈力,難道因為李濤的離去,對他產生過大打擊,讓………
“我回來了。”
瞬間,聚集在鄧宇浩身上的靈力隨著這熟悉的聲音,消失殆盡。
最先回頭的是凌學志。
“李濤。”凌學志立刻起身朝背後的眼鏡帥男跑去。
司馬不可置信的看著擁抱的兩人,真的是他,沒死,那剛剛的兇光?司馬不禁拍拍自己的頭,有兇光出現,遭殃的也不一定就是李濤啊,是什麼東西阻礙了自己的判斷能力。
鄧宇浩慢慢的回身看去,凌學志高興的朝他喊:“是濤哥,他沒死啊。”
鄧宇浩風一般的向李濤跑去。司馬本以為大家會來一個大團圓似地擁抱,卻沒想到他上前就是一腳揣在了李濤的身上,誰知倒在地上的李濤笑道:“我以為你有多大力氣呢,還哭鼻子。”
“你沒事吧?”鄧宇浩站在他面前,伸出一隻手。
李濤握住那隻手,從地上站起來,心中淡淡的道:司馬,鄧宇浩,凌學志,我一輩子都會記住今天的一切,放心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