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乎,乘龍御風;
嫋嫋乎,天青地明;
淼淼乎,水天一色;
渺渺乎,天地同樂。
大呼小叫的小道士坐在龍背上,翻雲穿霧,海中疾行。
小道士大呼小叫,喝醉的臉通紅,卻說著自己的胸中志向。
“我要長生!我要長生——”
“哈哈哈!我也要長生!”
白龍大笑著,載著他在空中一陣疾行;那時候,小道士不過是個元神道人……
可如今!
小白龍的龍眼有些紅了。
一次又一次,自己遠遠的,用仙識注視過周舟的身影,看他和守關的仙人喝酒聊天,快意交談;看他和天蓬元帥縱橫高歌,笑傲天地。
周舟、項羽、芷燕結拜的時候,他如何沒能感應到?
從那時開始,敖烈就和周舟、項羽、芷燕,有了一種不同於血脈,卻不弱於血脈的羈絆。
因為天地為證,氣運勾連。
西海龍宮受益良多,欠了周舟天大的人情;而也正是因為這個人情,讓敖烈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壓力。
每次父王催促著自己給‘結拜’大哥發個符信;每次都有龍族的前輩,讓自己好好和太清弟子結交……
自己一次次躲在西海的海底,一次次都在那掙扎、躲避。
他不想承認,自己在龍宮得到的重視是因為周舟;不想承認,自己能夠凝出自身氣運,是因為別人的影響。
敖烈是自傲的,極端自傲的!
為此甚至產生了心理扭曲,對周舟雖然結拜之後就一走了之、未曾聯絡,但一直在默默關注。
有一種力量,在推動他,讓他想現身和周舟喝酒聊天。——那應該算是周舟的個人魅力吧。
然而一次次止步不前,只是因為自身太過高傲。
月桂樹下,敖烈也曾想和那位三界最美的女子同席而坐,聽周舟談天論地。
天河邊上,敖烈也曾想和天蓬一起與周舟打趣吹牛,說說心中的志向。
但一次次的糾結,一次次的煎熬……
他開始恨周舟,憎恨這個看起來處處都讓人想親近、靠近的年輕男人,憎恨這個看起來可能很多毛病,卻讓朋友心中無比踏實的傢伙。
這是這種憎恨是被扭曲的,敖烈雖然自傲,還不至於走上‘毀滅’的偏激道路。
後來周舟閉關,敖烈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在西海之中閉關,隱隱的,一直卡住的瓶頸竟然開始鬆懈。
正當他有些錯愕,推算過自己不可能這麼快邁入天仙境,想找出其中原因的時候,天庭發生了要斬首白龍之事……
後面的事不用贅述,天蓬對周舟說過全過程。
當巨靈神舉著巨斧砍下來,自己體內飛出了護體氣運白龍,驚動了父王和三位叔父。
那時候,四海龍王都差點喜極而泣,把他看做了龍族再興的標誌和希望,甚至不惜和天庭對立,無數水兵威壓四天門。
雖然活了下來,但也落得了被逐出龍宮,而且四海龍王都不得關照的禁令,不然玉帝將會立刻賜下死罪。
敖烈對這種懲罰不在乎;因為當他承載了龍族的希望,這希望卻是因為別人給的‘福澤’,他內心的崩潰和痛苦,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降雨出錯的白龍最終依然被斬首,他上天庭開始胡鬧,四處挑戰高手。
若非四海龍王暗中幫他一直擦屁股,玉帝也不想得罪龍族太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估計早就被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