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神通,算是一種力量境界的體現。
當初,周舟被恭極老人所救,恭極老人就能直接讀出當時周舟的心聲。
周舟拜玄都為師的時候,玄都也是能看到周舟心中所想的;不過玄都只是看了兩眼,判斷了下週舟的心性,此後並未窺探周舟的隱私。
找師父,就必須找玄都這樣的;找姐姐,當然還是要考慮碧霄這種型別。
找妹子……其實男人並不介意多多益善,只要她們之間不互相插旗、各處亂開修羅場……言歸正傳。
玄都揹著手站在那抬頭看著面前掛著的巨幅畫像,畫像中,一名老人、一個佛陀,都沒有畫具體的相貌,但都包含著某種奇妙的道韻。
就算是玄都,也能感覺到這幅畫的不同尋常。
能讓他感覺不同尋常的,估計就只有出自那六位聖人的手筆了。而畫中的內容是一名老人、一名佛陀,那佛陀隱隱畫的更加細緻……此畫的出處不言而喻。
明天宗的教義是什麼?佛道一家親?
“大法師,請這邊用茶。”明天宗宗主柔聲說著,眼中帶著些……除了尊敬和畏懼之外,很奇特的光彩。
“不必,”玄都的目光從畫作上回轉,看了眼這名似乎刻意打扮、還畫了淡妝的金仙宗主,目光之中帶著些冷寒。“我就直說了,我的來意。”
“請大法師訓示。”
玄都道:“讓那些想算計我徒弟的西方教教眾出來領死。”
西方教教眾?也就是佛門之人吧。
明天宗宗主氣勢一滯,笑容略有些勉強,雖然已經猜測到是這樣,可依然還是抱著些僥倖。
她笑道:“大法師是不是誤會了?我有一子,和尊弟子周舟乃是結拜兄弟,兩人感情深厚,我們明天宗如何會算計周舟?”
“是嗎?”玄都淡淡的笑著,笑容很溫和。
這一笑,整個大殿似乎都布上了一層柔光,玄都的身影恍若是聖潔鮮花之中的花蕾,但沒有給人半點陰柔感,反倒是儒雅的男子氣息縈繞……
他的笑容中,明天宗的宗主的雙目有些空洞,周圍的這些修道者盡皆放下了戒心。
玄都開口,聲音仿若從這些人心底傳出……
“誰,在算計我徒弟?”
“是空明長老他們……”明天宗宗主喃喃著。
話音剛落,她嬌軀輕顫,彷彿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駭然。
剛才發生了什麼?自己為何直接開口把話說出來了?
她可是金仙,求得長生的金仙,道心經歷過重重磨難的金仙!竟然,竟然在那一瞬,迷失在了玄都的一笑之中……
雖然笑的很帥,可著實是讓人心中驚駭。
“空明?他們?”玄都目光看向了人群之中,“都有誰?站出來吧,我不想胡亂殺生,畢竟你們佛門講究慈悲為懷。”
提著一把長尺,沒有什麼凌厲的氣息,可玄都目光掃過,最前面的十幾名天仙都是如遭重擊,各自面色發白的向後退著。
這明天宗,莫說和玄都一戰了,抵擋他的眼神都是有所不能。
明天宗的宗主攔在了玄都面前,有些著急地說著:“大法師!我們那日曾幫過尊弟子,這份因果您莫非忘記了嗎?”
“自然是沒忘的,我太清門一向恩怨分明,從不欠人什麼。”玄都如此說著,隨手扔出了一個瓷瓶,“曾隕落的大羅之道種,和你所修之道有些相似,我徒弟不欠你什麼了。”
明天宗的宗主面帶不敢置信,接過那瓷瓶,目光已經滿是震驚。
這就是天地間有數高手的手筆?隨手就是大羅的道種?上次血神道不斷逼迫歸鴻子,而非直接滅殺歸鴻子,所為的也不過是一顆大羅道種罷了。
沒想到,玄都說給就給,眼都不眨。
其實這東西,玄都還有很多存貨。畢竟活得久,修為高,每次劫難都在旁邊看著,目睹過大羅隕落不知道有多少次,收穫的大羅道種還是有點存貨的。
原本玄都有想過,培養一批太清的大羅金仙出來。
不過老師說,弟子太多因果就太多,而且太清的氣運有先天至寶太極圖,功德至寶玄黃塔、乾坤尺等等重寶鎮壓,也不用收弟子聚集氣運。
所以,太清門到現在還活著的弟子,也就周大俠自己了。
就這一根獨苗,能夠代替自己侍奉老師的唯一一根獨苗!
而且還是謙恭有禮、勤敏好學、禮賢女子、俠義心腸、風度翩翩很有他大法師風範(此處省略三百多個詞彙)的寶貝徒弟,這些人竟然還要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