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無法用言語形容只巨大的月桂樹,生長在了太陰星上;在洪荒眺望月色,所看到的那月上的些許陰影,就是月桂樹的樹蔭。
月桂樹是淡藍色的,是一顆玉做的樹,樹葉並不茂密,枝椏也不算太多,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這是洪荒有名的先天靈根,但月桂樹生長在這裡,未曾被大能窺伺。並非是月桂樹沒什麼作用,而是因為月桂樹已經和太陰星融為一體,除非將太陰星毀滅,不然不可能將月桂樹取走。
在一段虛空中,稍微調整了下身體,頭和腳倒轉了方向。周舟還有些不太適應,不過等他踏在了太陰星的地表上,也就換過了勁。
感覺,和站在洪荒的土地上沒什麼兩樣。
地表是發著清冷白光的玉石,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前方就是月桂樹那巨大無比的遮掩蓋子。
因為光源是來自下方的,這顆月桂樹看起來通體發亮、美輪美奐。
不需要雲霧點綴,不需要什麼額外的裝飾,只是一顆樹,就在詮釋樹木之美的真諦。
可惜有些清寒,周圍也太過安靜了。
鈧!
遠處傳來的這一聲輕響,在這個呼吸都清晰可聞的環境中,就顯得有些刺耳了。
鈧!
過了一陣,又是一聲……鈧!
“那就是傳聞中的吳剛嗎?”
“嗯,就是那個犯下了過錯,被罰過來砍樹的吳剛。”天蓬笑著應了句,笑容有些勉強,緊張的。
廣寒宮的院牆就在他們前方不遠;僅僅高三丈的玉牆,凡人似乎藉助點手段都能越過,卻隔開了不知道多少男仙想要探究的目光。
玉牆如同長城一般,延綿千里,圈出了一個巨大的廣寒宮。廣寒宮有四分之一是在月桂樹下的,可惜不知道是何等景色。
據傳,廣寒宮中有洪荒所有的美景,若是沒有大點的地方,如何裝得下?
周舟靈識掃過,果然,被玉牆隔了回來。
天蓬笑道:“咱們直接去扣門,還是如何?”
“怎麼這裡沒什麼人?”周舟看著周圍空曠的地方,除了在那巨大無比的月桂樹幹背面砍樹的吳剛,便沒了其他的人影。
“剛過八月十五,都知道這邊受著仙子也不會露面,就不來自取其辱了。”
天蓬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撫平衣角的折皺,又是輕輕一嘆。
周舟笑著鼓勵了句:“老哥別怕。”
“無妨,我已經自取其辱很多次了。”
周舟頓時啞口無言。
要不要這麼悲觀……不對,既然知道是自取其辱,為何要讓自己也跟過來?
那透過各種神通手段看著、聽著這邊的諸多仙神,聽聞天蓬之眼,非但沒有嘲笑,大多是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天蓬在天庭人緣不錯,也挺活躍,苦戀嫦娥而不得的事差不多人盡皆知。聽他自嘲,誰還能嘲笑?大多都是在同情。
而且聽太清弟子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在鼓勵天蓬去和嫦娥相見。
一名書生打扮的男仙笑道:“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少年不知愁滋味;可憐的天蓬,又要黯然一次了。”
他身旁的仙友斟酒,“看戲就好,權且當個談資。”
這些看戲之神仙,差不多都是如此的說法。
他們注視著周舟和天蓬朝著廣寒宮的紫色玉門而去;而這些神仙們大半部分都沒有看到米凱爾,除了用水鏡術的那些神仙,注意到了太清那絕美的護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