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簾將心中想著,又拉開了捲簾,讓那些仙女樂師盡數離開。他則需要站在這裡隨侍,因為他是心腹侍衛,除非玉帝讓他退下,他是不能退的。
三界主宰,總要有個隨時能使喚的下人在。
他側耳聽著,就聽裡面傳來了談話聲……
“大法師,請入座。”
“多謝陛下,不過入座就不必了,我前來只是說一事,說完還有要事。”
捲簾將微微皺眉,心道這人就算是道門首徒,為何敢如此不給玉帝面子?直接就是‘說一事’,半點恭敬的口氣都沒?
證明這人身份是否尊貴,道行有多深厚的,自然就是玉帝的應對了。
就聽裡面傳來了一聲:“不知大法師有何事?”
這溫和的口氣、溫潤的嗓音……果然,來人不可招惹。
捲簾將繼續低頭聽著。
玄都道:“我最近收了個徒弟,雖然此時修為還不夠,但很得老師喜愛。這徒弟還在洪荒中行走,年少輕狂不知規矩,我擔心會衝撞了天庭的諸多神靈。”
“哦?”玉帝的聲音掩蓋不住一絲驚疑,“深得太清師兄喜愛?這可是聞所未聞之事。”
玄都嘆了聲:“要不然我怎麼會為這個小子東奔西走,各處佈置。來此地之前,已經去過了幾十處所在,給他安排些福源和磨難。”
玉帝笑道:“大法師竟然如此上心,也是聞所未聞。我天庭能如何幫大法師教導弟子?你我一家,但說無妨。”
“主要是我想著,如何讓他根基紮實地快速修行,”玄都負手而立,目光之中帶著些玩味,“我這弟子喜動不喜靜,還有些毛躁的脾氣,我想要多打磨他一番。聽聞天庭一直在對外征戰,若是有什麼地方能用到我這弟子,讓他好生磨練,那就再好不過了。”
捲簾將:原來是來為弟子討官職。
玉帝卻是遲疑了些許,打量著玄都的面色。玄都掛這些溫和的微笑,也在看著這位三界主宰。
玄都大法師這次現身來找自己,竟是為弟子討個一官半職?
一向以局外人的身份看洪荒風雲變化的太清道,竟然來找自己要官職?
不,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
玉帝突然感覺自己對洪荒的認知有些不足,心中莫名多了幾分忌憚。他當然不會因為太清門人稀少,從而就小看了太清門;闡教和截教雖然曾經勢大無比,門中多有大能,但這兩教都是一教一聖,都尊太清門為‘老大哥’。
西方教雖然一教雙聖,但因為教義的原因,和道門三聖對應、又沒有太強的先天至寶,自然勢弱。
玉帝卻知道太清的可怕,因為諸多聖人看到老子,都要喊一聲師兄!
老子,那個立教之後只是象徵性地收了個徒弟,就不再收徒的太清聖人,難道終於要站到前面來了?
是因為佛門不斷算計著要興起,惹怒了這位大佬?聯想到之前老子出手、化胡為佛,重傷了佛門氣運……嘶,還真有幾分可能。
玉帝不斷遲疑、不斷猜測,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這是簡單的給太清門弟子一個官職的小事嗎?
這明明是太清門在試探自己的態度!是那位太清聖人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現在封神榜已經過去,天庭之中多了一群吃閒飯的正神——截教眾仙。但實際上,天庭的勢力也變得無比強盛了,起碼一些玉帝的調令,這些傢伙是聽的。
玉帝想到了兜率宮中似乎一直冷冷注視著自己的老君,想到了越來越龐大的佛門,想到了自己的籌謀計劃,想到了師妹的警告……
他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考。
‘嗯?這是怎麼回事?’
玄都大法師雖然不動聲色,但也有點納悶,‘不是聽人說,只要是渡仙境就可以當天兵天將了?咱好歹也有幾分薄面,怎麼給徒弟求個天將什麼的當當都不行?’
這天庭的規矩還真嚴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