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溫小瀾好心地給北靖國主遞過來了一個手帕,這國主連忙稱謝,當真是擔憂到了極致。
周舟略帶無奈的一笑,道:“國主可是覺得,我會為了這幾千裡的俗世國度,從而謀害於你?”
北靖國主忙道:“不敢、不敢,國師自然不是這種人,我心裡明白的。”
“米,把劍收起來,坐下吃飯吧。”周舟的聲音略帶溫柔,米凱爾靜靜地坐在了他身邊,目光並未有太多波動。
周舟夾了塊肉,用了道法送到了北靖國主面前的碗裡,笑道:“吃吧。”
“謝謝國師、謝謝國師。”北靖國主目不斜視,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那塊肉。
這幾年,他還真是有些煎熬,當他在王位上穩定了下來,自然就開始操心一些剛就位的時候沒注意到的細節。
在北靖國,他周閏土真能一手遮天了嗎?決然不可能,還有那名先王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以禮相待的國師大人在……剛好,北靖國主聽聞鐵荊國的護國法師做亂,殺了國主一家,雖然被其他修士給誅除了,但鐵荊國也由此換了國主。
這些方外修士,能飛天遁地、簡直無所不能,要取自己的性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生性多疑,總覺得周舟可能隨時替換掉自己這個國主,立周舟和自己王妹芷燕的孩子為國主……
話說,周舟和芷燕有孩子了?明明洞房還沒進過!
這些純粹是北靖國主的白擔心罷了。可當鐵荊國退兵,北靖國國運蒸蒸日上,能夠威脅到他也只剩這位國師。
所以他越來越怕、越想越是心驚,感覺整個北靖國已經籠罩在了國師的危機之中了。
百丈高的青衣道人身影,站在雲端俯瞰王都,嘴角露著猙獰微笑的畫面……
已經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如此想著,坐在餐桌旁的北靖國主,心中越發的悲涼,不多時,竟然吃著吃著東西就潸然淚下。
這頓飯吃的,當真是讓周舟無語、芷燕無奈,就連小祖師也扔下了筷子,滿是不痛快。
小鯉魚叼著牛肉絲,好奇地問:“這是死了親人嗎?怎麼突然就哭成了這個模樣。”
死了親人……
“國主,隨我出來吧。”
周舟一掃衣袖站了起來,北靖國主連忙起身,躬身站在了周舟身後。
走出宮殿門,周舟隨手佈置了一股真元,託著北靖國主緩緩飛到了大殿的殿頂。大殿是那種中國傳統的宮殿式樣,屋頂傾斜,屋脊剛好讓他們入座。
米凱爾靜靜地站在周舟身旁,周舟則招呼北靖王坐下,岔開腿、鬆了下道袍的衣領,思索著該如何打消北靖王的疑慮。
“那,不如就把我國師的名號罷免了吧。”周舟如此說。
“不敢,我從未如此想過!”北靖國主應該是把這當做了試探。
周舟頗有點無語,這還真是個難解釋的問題。整理下思緒,周舟勸道:“國主,你為何這麼怕我?可是我做過……傷害過你的事?”
一個男人對一個男人說這些話,畫風略有點不忍直視。
“國師對我恩重如山、恩重如山,”北靖王拿著袖子擦擦汗,細數著:“國師護我王妹、拯救先王,又抵擋外敵、斬妖除魔護佑北靖國。小王這一切,如今都是國師給的。”
“你未免太過言重了!”周舟灑然而笑,“你這一切,其實都是自己得來,時運如此罷了,不必感謝誰,也不必顧忌誰。”隨手一招,在殿中侍女的手中拿來了兩壺酒,將一壺酒塞入了北靖國主手中。
周舟笑道:“你剛進殿時,那般瀟灑快意的模樣哪去了?拿出點當王的氣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