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儲物法寶的禁制,果然不是那麼好解。”
飛往主峰的路上,周舟整理著一段段資訊,儘管只是禁制入門,還是有些頭昏腦漲。
他還真沒幾分煉器的天賦。
星空,雲海,峰島。
這主峰的夜色別有一番滋味,暢遊其中,像是到了有些清冷的天宮。
峰上偶有燈火,周舟也還記得路,很快就到了妍兮的洞府前。
有名相識的溫柔道姑出來迎接,這位妍兮的師父面帶愁色,三言兩語之後,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酒氣,有些嗆鼻。
周舟特意看了眼羽兒,若是一般的‘大小姐’定然會皺起眉頭,但羽兒也皺起眉頭,只是眼中泛起的盡是些擔和憂……
洞高三丈,內裡很寬敞,各處掛滿了翠綠色的帷帳,梳妝檯、衣櫥、一處洗浴用的清池,將這裡裝點成少女的閨房。
可惜,地面上堆滿了酒罐,桌椅也有些雜亂,床榻上被褥不疊,還堆著幾件女子的小衣。
“你們和她說說話吧,我先去旁室休息了。”妍兮的師父嘆了口氣,轉身走向了洞府的側旁靜室,推開石門,再關上,洞府就安靜了下來。
妍兮她……
穿著的衣物有些凌亂,坐在地上、靠著床,坐姿大開,好在身上衣物都是全的,不至於沒了羞恥。身旁都是些酒壺、酒罈,她揚起的小臉又清瘦了幾分,嘴邊還有沒幹的酒水。
“師姐?”周舟出聲喊著。
“嗯?哦,是你啊。”妍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周舟,習慣性地拿起了酒壺,“你來找我做什麼?”
“送酒。”
周舟在曲元袋中拿出了兩壺酒,走到桌前清理了一番,羽兒也動手幫忙。周舟似乎不以為意地說著:“我在凡俗中找了些美酒,師姐你過來嚐嚐吧。”
妍兮看著周舟,似乎有些錯愕他所說所做,喃喃道:“你不是來勸我?”
周舟:“你是幫兇,我是兇手,沒什麼勸你的資格。”
像是突然間被擊碎了心防,妍兮咬著自己的手臂,坐在床邊痛哭著。
羽兒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她看著周舟自顧自倒酒的動作,也就站在一旁不多說話。
他們,怎麼了?
東方羽兒是玄清山來客,只知道歸青曾外出禦敵,折損了幾名弟子,卻不知其中的詳細。
“過來喝酒吧,我們兩個算是同流合汙之輩,你喊他,我殺他,最終讓他魂飛魄散……”
啪!
妍兮衝到了桌邊,手臂抬起就要給周舟一記耳光,但妍兮現在金丹被封,動作到了一半,就被羽兒揮手攔下了。
周舟頭也不回地道:“讓她打吧,她心裡能痛快些,又不會傷了我。”
羽兒皺眉鬆開了妍兮的手腕,妍兮如同入了瘋障,撲上去抓著周舟的道袍,撲打、搖晃,眼淚模糊了她俏臉的清冷……
周舟坐在那繼續喝酒,任她折騰,身影筆直而沒有半點搖晃。
他心無愧,道心無縫。
羽兒不知前事,卻也看出了周舟是想讓妍兮的情緒釋放出來,也就站在那靜靜地看著,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