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正是因為離著凡俗太近了,修士不來、妖魔不往,這才讓寶物一直沒有被發現吧。”
“是極是極,我們將寶物取了、獻給奴兒小姐。”
“古有褒姒一笑值千城,今日之事,也當是咱們修士的美談啊。”
這幾個傢伙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說著,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玉奴兒陪著笑,靈識反覆在那片霧海中查探,甚至還不放心,又檢視著海水之下。她總覺得,若是東海的寶物都這麼顯眼,那東海不可能少有修士前來。
海中有海龍王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有什麼寶物不都被龍宮搜去了?如何會便宜過往的修士?
可當她看到了海中那些尚未開靈智的妖修靈物,看到了海底沉船,還有那不起眼的角落中張開了大殼、露出了裡面聞瑩珍珠的大蚌,還有那水中一眼數不清的金子、珊瑚、珍寶……
也是怦然心動。
此地莫非真有寶物?合該與她有緣?
玉奴兒輕笑了聲:“若是有什麼天才地寶,我們取之為樂就好,諸位可是缺寶物之人?”
幾人聽得,紛紛哈哈大笑,有父輩照料,他們如何會缺了寶?
說起洪荒之中的寶地,當然是首推洞天福地,但遠古時洞天福地已經被大能大神通者割據。此時已經是封神之後的年歲,修士們尋寶,大多隻能去一些凶地之中。
如今,看那濃霧似乎有迷惑魚蝦凡人的功效,卻是對修士無害,此地雖然有些兇險,但他們一行幾人如何會怕?
更別說,美人在旁註視,他們又都是想得這奴兒小姐的一片芳心、一親芳澤……
“諸位,不如我們比比腳力,看誰先到那島上?”
他們已經開始暗自較勁了。
這幾人中,只有兩人還有金丹的修為,其他兩三人都是被壓制到了道融後期的境界,不能駕流光了都。這幾個不能用流光術的修士自然滿心不願,正要出聲反對,卻感覺樓船劇震。
轟隆!
被道法驅行的樓船,像是撞到了海中的礁石,停下之後、船身朝著一側傾斜。
“穩!”一人猛地跺腳,船身震顫,在船木吱吱的聲響中,樓船被慢慢板正。船上沒修為的凡人們東倒西歪、不敢胡亂呼喊;而這幾名修士、幾名侍女還有玉奴兒,都是站的穩當。
他們靈識朝著海下檢視,卻沒發現有半點石塊,幾人走到船邊朝著下面一看,也都是汪汪的海水。
“怎麼回事?”
“有人用道法襲我們?”
話音剛落,樓船又是一震,前端整個掀了起來。海面上毫無徵兆地湧出了一面水牆,眼看就要將樓船掀翻。
一白袍修士躍起,懸在了半空,手掐法訣,一股股真元朝著樓船湧去,佈下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他口中喊一聲:“起!”
整艘樓船從海面上飛起了三丈,船身再次平衡。
“誰在做怪!”
“快看!”一人指著海面驚駭地喊著。
海面上,海水翻湧、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樓船正下方成型,像是大海張開的大嘴。而樓船隻要落下,就會跌入這漩渦中。
有名面容清秀的男人喊:“郝兄,將咱們船挪走吧,上面還有這麼多奴兒小姐的侍從,不能平白死了!”
“此乃小事。”白袍修士淡淡地一笑,樓船開始橫空虛度。
而其他修士來不及奉承,就在四處尋找著出手之人,靈識將周圍掃了一遍又一遍。
……
海中,兩雙眼睛看著緩緩飛走的樓船。他們似乎是和大海融為一體,任憑那些靈識掃過,根本沒有半點顯形。